不跟蒋老太爷说话。倒是蒋锡满心喜，坐在蒋老太爷边，又是斟酒又是挟菜，旁人简直不上手。

蒋家世代行医，不似一些读书人家那般讲究不言，席间也可以略说几句话，只是不要大说大笑，因为之时太过兴奋会分心，不利于养生。

蒋柏华坐在曹氏与桃华中间，他已经会用小勺，只要将菜挟到他碗里，分成合适的小段，他就能自己用勺舀了来吃，连曹氏想喂他，他也不肯。

“柏哥儿真是乖。”小于氏看着蒋柏华皱着小眉把桃华挟给他的青菜舀到嘴里嚼啊嚼，不禁笑，“榆哥儿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不吃青菜，给他喂嘴里都要吐来。”

蒋榆华脸上一红，抗议：“母亲，小时候的事，还说它什么。当着妹们的面，母亲也给我留面呢。”

曹氏想说句话，又不知说什么好。一到吃饭的时候蒋柏华就显了对她的疏远，想吃什么菜只扒着桃华要，即使桃华挟给他不吃的，也会乖乖吃去。她虽然也连连给蒋柏华挟了几次菜，但总觉得小于氏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了然，似乎已经发现了蒋柏华跟她并不很亲近的真相。

桃华倒是很从容地笑：“柏哥儿有时也犯小脾气的，不过还好，跟他讲讲理，大半时间还是会听的。若是实在不听，也只好打打手心了。”

曹氏顿时一阵心疼，蒋柏华自打生，她可是从来一指都没碰过他，想不到去了桃华院里，还要挨打？可怎么挨了打，他还跟桃华这样亲近？

小于氏用角余光瞧着曹氏的脸，中笑：“这么可的孩，亏得弟妹也打得手去。”

曹氏张了张嘴，没说话来。桃华却笑：“母亲倒是从来舍不得动手的，总要一个唱白脸，一个□□脸，才好教他知分寸，所以要打手心，都是我这个狠心的来。”

于氏听得笑了起来，：“严师才徒，你这虽不是师，但如母，也是该严格教导才是。将来柏哥儿息了，少不得要谢谢你呢。”

曹氏刚有些欣喜桃华又呼她为“母亲”，就听见于氏说的如母四个字，未免有些刺心，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那边蒋锡听见了，却笑：“桃华也只是说说罢了，每回拿了戒尺也是举起轻轻落，跟她娘一样，都是嘴心。”

桃华笑：“爹爹净拆我的台。被柏哥儿听见，以后要不怕我了呢。”

众人一起又笑起来，气氛便快了不少。小于氏本来有心再说两句，却觉得桃华方才说到白脸红脸的，似乎有些意有所指，便谨慎地闭不言，只随着众人微笑。

有这几句笑谈，席间气氛轻松不少，连蒋钧也了笑容，向蒋锡询问起无锡的生活，并提到去年蒋锡搜罗的那批上好药材，随谢：“若是在京城里，一样的银可买不到那般好的药材，多谢三弟费心了。”

其实那批药材里，蒋锡还填去不少银，闻言也不说破，只：“大哥哪里话，都是自家人，应该的。不知梅儿如今可好些了？”

说起这件事，满屋的人都沉默来，半晌小于氏才：“梅儿如今是养好了许多，只是——毕竟之前是受了重击才小产，太伤……过年的时候我曾去看过一次，脸上才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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