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才不肯听她抱怨家事，然而并无办法，也只得照着蒋锡说的。

今年蒋锡了门，他份例里的冰自然都归了曹氏。桃华告诫过几次，说蒋柏华房里不可放太多冰，曹氏只是不听，索将儿笼到自己屋里住，同享凉之气。

结果才六月，蒋柏华在园里玩得满大汗，一回屋便被凉气一激，顿时打起嚏来，当夜就发了。

这一家都急了起来。曹氏日夜不停地照顾，没几天自己先倒了。桃华便将蒋柏华接到自己院里照顾，让蒋燕华去伺候曹氏。

这个时代，一场风寒也是能要人命的，更何况蒋柏华才一岁多儿，小孩抵抗力差，又不懂事不肯好好吃药，更是危险。桃华费心费力折腾了七八天，才总算没事。

蒋柏华病一好，桃华转就先把他的娘打发了去，话说得明白--早就告诉过她不许给蒋柏华屋里多用冰，这场病就是因此才作的，不打发了她，难还留着再害蒋柏华生病？

这番话与其说是训斥娘，倒不如说是在训斥曹氏。娘自然是连声喊冤，声称蒋柏华都是在曹氏屋里过夜的，她一个人如何得了主？

桃华懒得听这些申辩，直接将人打发了去。用冰的事自然是曹氏主，但娘也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且很明显，她和曹氏一样，都本没有把桃华的告诫放在心上。这不懂还不肯听的愚蠢法，桃华拿曹氏不能怎么样，可置她还是得到的。

娘是一步一回地走了。蒋家待遇好，蒋柏华又是唯一的男孩儿，若是一直伺候得大了，将来蒋柏华承了家业，大他的人也少不了好。如今一个不慎就将这金饭碗丢了，娘真是悔不当初。

娘走了，曹氏也躺在床上不起来。她自然知桃华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又是愧又是气，肝气又犯，两病合一病，断断续续的竟病了二十多天。

桃华也不多说，她院里的事全给蒋燕华，自己只照顾蒋柏华。初时因娘离开，蒋柏华颇有几分不适应，但小孩忘本来大，桃华又会哄他，还叫桔梗专门陪着他玩，因此没几天也就不再要娘，又活泼起来。

苏老夫人寿宴，本地有脸的人都抢着想要去，曹氏也是一样。如今说不让她去了，曹氏怎么肯？薄荷应了声，犹豫一又，"姑娘，当真不让太太去？"

桃华眉都不抬，径自拿给蒋柏华的新衣裳来比量："哪有带病去客的，这理太太自然是懂的。老夫人又素来宽容，不会因着太太缺席有什么不满。你去跟太太说，只放心。"

曹氏开始是真病，后就是又开始装病了。她打的什么主意，连薄荷都猜到一。六月中蒋锡又寄了一封信回来，说七月里是必到家的。曹氏无非是想一直"病"到蒋锡回来，博他怜惜，如此一来，那什么玉雕仙和蒋柏华生病的事，也都不好与一个病人计较了。

"哥儿瘦了些，这衣裳就有些大了，婢把腰上收去一块儿。过些日哥儿好了，再放来也方便。"薄荷指着，偷偷看了一桃华的脸。

跟着这位主四五年，她算是摸透了姑娘的脾气。并不是个不容人的，然而若是当真被撩了逆鳞，也别指望着能轻轻放过去。且这位主有个习惯，能容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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