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公带你来的。"

蝶衣把有些散的发抿了抿，嘻嘻笑："我也是从小就伺候公的，又不是伺候得不好，为什么不带我？再说我这一路上也不曾拖公后，倒是十五病了呢。"

说起十五的病，蝉衣也不由得皱起眉："听那苏老郎中说得十分利害，难不成--真有命之忧？"

"我不信！"蝶衣撇了撇嘴，"那苏老郎中还不是语焉不详的。这开的药能不能见效，能治成什么样，他统统说不来。我看啊，八成是跟蒋氏药堂里那个丫一起糊我们呢！十五年纪轻轻的，哪会得什么死人的大病，至多不过上有些瘀毒罢了。不然，为什么开的净是清活血的药？"

苏老郎中的确对治十五的病没有什么把握，回答之时便只能将十五的况尽量说得严重些，只怕十五不在意，一个不好血栓脱落铸成大错。然而这些话在蝶衣耳朵里听来，就跟哄人的一般，药虽是抓了，她却实在不信苏老郎中的话。

蝉衣其实也有同，然而终究要谨慎些："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公不是说了，等回京之后还是再请太医瞧瞧。太医院良医无数，总能诊个所以然来的。"

沈数一行人离开无锡，除了客栈伙计之外无人注意。苏老郎中担忧了几日，见再无人上门，便猜到他们大约是已经离去，松了气，就此不提，也不曾对桃华再说起。

桃华自然更不会注意。转间蒋锡门已经将近两月，中途曾送回两封信来报平安，写得甚是详细。桃华看了信就笑，从信中就能看得来，蒋锡在外非但不以为苦，反而颇有些乐不思蜀。

"父亲说广东码有不少从外洋运来的东西，他挑了一些，一起送了回来。"桃华把信递给曹氏，转示意薄荷将随信捎回来的匣一起放到桌上。

曹氏只些许识得几个字，蒋锡的笔迹又有些潦草，她便有些辨认不来，瞧了几便将信掖袖中，来看这匣里的东西。

"这，这是--"匣里装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曹氏一看去，竟不认得几样。

"这是香。"桃华取四个小瓶，"据说是在手腕上一滴就能香几个时辰。"

"这瓶可真致！是晶的？"曹氏拿了一个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

"西洋那边会制玻璃，应该是玻璃瓶。"桃华对这些东西可算司空见惯，随手又取了三样东西，"这就是西洋的玻璃镜。这大的是太太的，小的我和妹妹每人一个。"

这三面镜不过都掌大小，然而在如今这时候已经算是贵重之了，外还着锦缎，里夹了丝棉，唯恐震碎。曹氏也知这个是稀罕东西，拿在手里又惊又喜："老爷也真是，这，这得多少银……"嘴里说着，手上却抓着，照了又照，"不过这个可比铜镜不知好了多少，发丝儿都看得一清二楚。"

桃华笑了笑："父亲说了，他是沾了朋友贩货的光，去跑外洋的船上买的。不然若是这东西运了来，价钱只怕要翻上几番了。"

"就是船上买的便宜些，怕也要不少银。"曹氏又是兴又有些担忧，"老爷上带的银也不知够不够。"

桃华没有接话。这三面镜其实没有多少钱，而是蒋锡替一条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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