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方扒着窗，对渐行渐远的养猪场方向哭叫：“猪猪哇——”

琴圆耳听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不忍，说：“既然他这么喜，养一只也没关系吧。校规上并没有禁止饲养这一条。”

步秋风：“校规没有，唐门家规有啊。养会拉低唐门的格。柔似，婆婆妈妈可不是唐门的作风。还有，唐门不相信泪。唐小方的泪比酸雨都不值钱。小时候，他和他哥打架，打输了就哭，和我们抢零，抢不过就哭。中他给暗恋的女生写信。信还没送去，女生先把书送来。

他开心坏了。有个词叫乐极生悲。还没笑几声，女生就给他说，‘请你转给唐秀瑶同学好吗，谢谢你’。他喝得酩酊大醉，爬上宿舍天台，边哭边唱‘一杯二锅，呛得泪’，持续整整一夜。第二天，就被他爹领回家揍了一顿。”

琴圆问：“失恋已经够痛苦的了，为什么还要揍他？”

唐秀瑶：“没有礼数，败坏唐门名声。”

琴圆吐槽：“你们家规这么严苛，以后谁敢你家的儿媳妇？”

步秋风：“胆够大，心够野就行。校就是他家的儿媳妇。他们祖可是嫡，生生被掰弯，把家主的位让给了表弟。”

琴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名门世家的香火这么式微吗，继承人到表弟？”

步秋风沉默了会，看向唐秀瑶，“喂，我能把你们的家丑告诉他吗？”

唐秀瑶反问：“唐门几位先祖光明磊落，坦坦，怎么能说是家丑？”言之意便是同意了。

步秋风对琴圆说：“这件事得追溯到千年前。现在的祖唐将离，他的父亲唐轩是当年的家主。但他羸弱，因此只育有一。

唐轩还有两位嫡亲妹妹，二妹上一只妖怪，生一个儿。这人就是唐小方和唐秀瑶的先祖。

三妹也上一只妖怪，只不过那妖怪与她同为女人，所以没有嗣。后来，唐将离和叶校搞断袖，香火自然断了。于是继承人就落到他的表弟上。

然后，唐门好像落一个循环的怪圈。唐门中的弟，三分之一是基佬，三分之一是百合。”

琴圆将这件陈年往事消化完毕后问：“唐小方还有一个妹妹吗？”

唐秀瑶：“不是妹妹，是。我们还有一个大。”

步秋风说：“我记得陈棠棠是你们妖修院的学生会吧？”

琴圆：“是。”

步秋风说：“她和唐秀瑶的大是一对，已经见过家订完婚，昭告天了。”

琴圆突然明白过来，为何昨天去梨园，售票员轻而易举就相信了陈棠棠的谎话。因为陈棠棠是正宗的唐门准媳妇。

他说：“怪不得学这么照顾我。”

步秋风：“她原来的格就好，心善的一个姑娘。当然，她看到你被我们害得这么惨，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琴圆又问，“那你又与唐门有什么渊源？”

唐秀瑶：“步秋风的先祖是唐门恩人。唐门祖训规定，遇到步氏后人，礼为上宾。”

他们聊天期间，唐小方双手扒着车窗，靠在手背上，可怜兮兮地眺望远风景。而南归梦则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对镜描眉。

他很喜画眉。即使一双柳眉已经毫无瑕疵，但依旧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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