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豹，天人士，关西刀客，曾得过西域神秘人的指。一直以残杀幼童炼血饱受诟病，因此为中原武林不齿。他与烽烟渡曾经合作过，可大分时间独来独往，像一只踩不死、看着又恶心的虫……”

程九歌并不意外，静静地等着他的后文。

“我以为刺杀他是为民除害，后来也拿到了一笔很丰厚的赏金。白羽一直觉得后怕，前些日唐玄翊野心败，他更加认定师那次是唐玄翊故意安排，一手促成想我死……”唐青崖哽了许久，才，“我本不应该说雇主份，但现在想起来，如鲠在。”

程九歌：“你师兄不知是谁？”

唐青崖：“只有我知，我看着他查，守如瓶。所以我把苏锦送上明，只有那人可以护住他。我以为这事没什么，就从未想到这一层。那个命令不是唐玄翊的，是我父亲——”

他忽然承受不住般坐在凳上，双手痛苦地掩面：“喊我去杀钱豹的，是我父亲。而这个委托，是一封飞鸽传书，雇主是……谢凌。”

程九歌手中托着的茶碗轰然坠地，支离破碎。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如果最开始谢凌就知苏锦被钱豹抓走，然后再想法将他带到明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可算把这个伏笔挂来了【吐魂

☆、第五十七章

这天半夜，苏锦忽然醒了。

他惦记着和齐宣的约定，在梦里也不得安宁，再次起，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仿佛与杜若厮杀一场，里蠢蠢动的某嗜血快意都是一枕南柯而已。

苏锦的手动了动，他觉侧有人，黑暗中唐青崖正委曲求全地缩在他的榻边，伏在自己双臂间，睡得无比憋气。苏锦难得一次不想他舒服，伸手住唐青崖的鼻，那人呼不畅，眉间沟壑了些，最终被折腾得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唐青崖迷糊地爬起来，了发麻的小臂，对上苏锦一双清明的睛。

他天生瞳孔颜幽，此时更是足了夜，若非当中一光亮，几乎能与黑暗在一。平时唐青崖觉得这人小狗一般看着自己时十分可，如今知一些，再对上这双睛，难免有心虚。

唐青崖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当年的决定正确与否，到底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

思及此，他见苏锦看着心还好的样，不由得想对他和盘托，谢凌搅起了一滩浑，到底是如何意外走失、最后上明的决定虽然是擅自作，可其中也有瓜葛。真相吐一半，他却自己说不去，闭了嘴。

苏锦定定地凝视了他半晌，没表态，：“看天应该亥时了吧。青崖，我要去一趟……”接着不等唐青崖明确表达反对，苏锦又：“你也一起来。”

“你约了谁？”他抓起一件外衫上，寒料峭，其实他不肯门。

苏锦穿整齐，将凌霄剑握在手中：“齐宣。”

唐青崖嘴动了动，竟不知他是何时与齐宣有。然而他此时太过疲倦，否则还不吃个天翻地覆的陈醋，这一通变故来，连此前因为孟娉而想要哄好苏锦的事也被唐青崖抛诸脑后了。

他只得快步跟上去，不明所以。

洛城外树木连绵成荫，几乎成了关中一带最富丽娟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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