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响，秦慎才开了，“沙兰送过去了？”

“父皇笑什么！？”秦湛放糕，故意板了脸问。

秦慎微微，“湛儿，天也晚了，明日还要早朝，你早些会永祥去歇息吧。”

秦慎愣了愣，却是不答，只失笑了声。

秦慎向来事繁忙，这皇帝也不好当。秦湛这一世人虽惫懒，但上一世总归是刻苦学过的人，他人也不蠢笨，这改起折来，不算十全十，总也不会太大的岔。偶尔有些个不懂的，也无可厚非，总归有秦慎在旁坐着。

秦湛微微皱了眉。

日渐大了，湛儿也该为父皇分忧才是。”

秦慎不知不觉靠近了他几分，却是：“湛儿这般说，可是冤枉朕了。罚你，你这霸王还不把朕的德庆殿给拆了。辛羊在这儿，你让他说句公话，朕何时舍的过？”

秦慎喝了清茶，倒也有些饿了，便在盘里挑拣了块糕了嘴中。这会儿，秦湛心也是不错，便笑：“我哪一日不好了？父皇你整日编排我，怕是想着法罚我。”

不知不觉间，秦湛也是将侧那些个折给批完了。

不曾想，今儿个秦慎竟是直接说了。

秦湛也不再多想，这会儿跟了秦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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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湛离了德庆殿，秦慎却并未就寝，只自个儿静默着了许久。

“戌时三刻了。”

“湛儿今日倒是不错。”秦慎又接过了辛羊递上的一小碟糕，笑。

“送了，而且放在了三皇寝殿之中。”辛羊低着，压了声音，缓缓。

秦湛还真有些困顿了，听着秦慎说这话，他只轻轻打了个哈欠，倒也告辞了。他一向睡的早，明日起不起得来，那就另说了。

秦慎半收敛了神，只叫人不晓得他究竟再想些什么。静默了会儿，秦慎又开，“将那梅拿了上来吧。”

秦湛起活动了，才不过坐，就看到秦慎也放了笔，这会儿刚算好了时间，递了他一杯清茶。

秦慎回了去看秦湛，果真见他一副带些诧异的模样看着他。这话，不到了扳旨那一刻，他原是不该讲的。只到了先，秦慎只觉得这事儿再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湛儿莫要多想。”秦慎瞧着他可，这会儿抬了手，原是想抚向秦湛的面颊。只犹豫了，最终却只是轻拍了秦湛的肩膀。

辛羊合着笑了声，“可不是，咱们这德庆殿里，谁不晓得，得罪了谁也别得罪了三殿啊。”

……

“湛儿夜里时有噩梦，怕是睡的不好。我记得医院那儿有调好的和松香，一同给永祥送去吧。今日天晚了，明日再送过去。”

秦湛忽的起了，刚才个，秦慎离着他委实近了些，让他到略有几分别扭。

之前封王、封地之事来看，秦慎有意立他为国本之事，已然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但总归，还是没明明确确说了。

辛羊浑微微颤抖了，秦慎的心思他不敢猜，只应：“是，才记了。”

秦慎神不变，只转了话，“辛羊，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

“是。”辛羊应了声，只恭敬退了。

秦湛只觉得他脚略略有些麻了，抬了要起，便瞧着辛羊那老阉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