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欠安，老夫也无心准备什么，元辅不会见怪吧？”

唐毅苦笑一声，“现在能吃得去什么，我这一肚苦，也唯有和老兄倒一倒了。”

撕开封，郁的酒香飘，每人倒了一杯，唐毅品着酒，满嘴都是苦涩，他不过是借着酒盖脸，喝了一就放了，抬看去，胡竟然也把酒杯放，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中玄公，今天只有咱们两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弟斗胆讨教，您以为这五年的隆庆新政，效果如何？”

拱直腰杆，以手着大，思索半晌，“要是照历代的标准，老夫以为功绩大，扭亏为盈，朝廷每年能动用的财力超过三千万元，吏治几次刷新，北方边患解除，心腹大患没了，只剩西南疥癣之疾，不足为虑，中原的患治住了，征收税负的方式也改了，遍及天，八大粮仓建成，百姓负担也小了。要说对外吗，漠南逐渐纳版图，东番和吕宋，还有不少岛屿都落到咱们手里，也算是开疆拓土……”

算了一圈来，拱：“以老夫阁之初，也没有想到过能这么多的事，算起来还是元辅筹谋之功，拱佩服之至。”

唐毅端着杯，凝视着清澈的酒，淡淡说：“我的确有些功劳，不必自谦，可是真正居功厥伟之人，并非我唐毅——也不是肃卿。”

胡倒气，瞳孔缩，旋即有展开，大笑：“元辅说的没错，是陛，正是陛无条件的信任，才有今日的局面！”

“没错，世人都小觑了陛的才智，他不争，不夺，不疑心，不猜忌，不搞平衡，不玩权术……正因为陛心思定，从源上遏制了党争，阁才能在五年之间，相安无事，大刀阔斧，推行改革，假使陛学习先帝，只怕早就杀了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

拱经历过嘉靖朝，他心知肚明，其实严嵩还有徐阶，甚至更早的那些大臣，之所以陷无休止的党争，很多都是嘉靖在背后怂恿挑唆的，只有大臣不和，君王才能从容统治，随便搓，要像隆庆朝这样，阁一致，皇帝还有什么着力的空间？

“中玄公，我们的变法到了最要命的时候了！”

拱，可是又摇摇。

“元辅，依老夫之见，未必如此，你握着批红之权，老夫掌票拟，外大权，尽数在握，还有哪些宵小能够兴风作浪？”

“不然！”唐毅一不乐观，“陛龙康泰，则天太平，假如……四方宵小必定冒来，见针，搬是非。”唐毅突然笑：“中玄公，是不是有人去找过你了？”

拱一愣神，心说唐毅还真厉害，什么都知！

“我没有监视中玄兄，其实是有人找我了，以我想来，只怕也有人去找你，故此才有一问，若是中玄兄不愿意说，也就算了。”

拱属顺驴的，吃不吃，把珠一瞪，“就你唐阁老是君，肃卿就是小人？虽说不该卖朋友，可是那些人也算不得什么朋友。的确有人找我了。他们说你窃据批红之权，把天权柄拿在了手里，是要成为王莽，赵匡胤，要让老夫力挽狂澜，替天除了你这个祸害！”

唐毅笑着，“中玄兄可信了？”

“不信，一个字都不信！”拱：“若是你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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