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眉开笑，“还是你小有孝心，一骑红尘妃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明皇为了一荔枝，就跑死了不少匹。这东西比荔枝还要遥远吧，钱一定不少？”

“瞧您老说的，孝敬师，哪能用钱衡量呢！”唐毅笑眯眯：“不过要说起来，还真费了不少功夫，这玩意是从暹罗那边过来的，就算是最快的船，也要小一个月才能运回来。”

“这么时间啊？”魏良辅好奇：“吃起来还新鲜的，你是怎么的？”

唐毅笑嘻嘻说：“在当地采果的时候，选不到五成熟的，连同枝一起砍来，放在船舱里，每天洒，维持十来天之后，就有七成熟了，这时候把果采来，放特制的两层木箱，里面放果，外面一层放上硝石，倒清，硝石溶于的时候，就会收量，放在里面的果如同放在了冰窖里，就不会腐烂了。不过即便如此，十箱之中，能有一半完好，已经算是幸运了。”

说着，唐毅还拿来了一个小箱，让魏良辅观看。

老看完之后，还要了一硝石，放在碗里溶解了，见碗边上现一层薄薄的冰晶，喜的和孩一般，拍手大笑。

“妙哉，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世间万类，千奇百怪，活到老学到老啊！”

魏良辅突发奇想：“为师准备专门开一个学堂，教授天文历法，医卜星象，还，还有……”指着结冰的碗，不知怎么形容了。

唐毅笑：“自然科学！”

魏良辅仔细琢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意味：“自然而然，分科而学，不错，不错！就叫这个名字了。你小为了吃果，就大费周章，办学可是大事，你该慷慨解吧？”

老早就看唐毅的袋不可测，毫不犹豫伸了手。

“您老发话弟当然要尊崇，只是弟还有些担心。”唐毅：“其实自然科学在西夷那边已经渐渐兴起，探索日日落，雨雪风霜，金银铜铁，植动，山河湖泊……学问不只是孔孟之，也并非理气就能括，儒教一家独大，其他学问都成了杂学，成了隐学，致使读书人千人一面，思维方式完全一样，缺少革新和思辨，又如何面对纷繁复杂的全新局面？”

唐毅和老师无话不谈，叹了几句，话锋一转，又说：“只是有一大群保守势力，连开海通商，招降王直这事，都争论一大堆。要是推动科学，更会被当成异端邪说，惹来无数非议。暂时力量还不够的时候，最好不要挑起争端，倒是可以通过三大学堂，潜移默化，一宣扬新知识，等到普遍接受了，再大力推行。”

魏良辅也是老油条，表赞同。弟思虑周全，谋定而后动，越发有大家风范，老心里自然兴。

只是听唐毅提到了王直，魏良辅不免有些疼。

“宏远，你说胡宗宪能不能扛得住压力？”

唐毅愣了一，摇摇：“师父，这事难说。文刚刚给我写了一封信，询问该不该帮着胡宗宪辩护，让我给制止了。”

魏良辅眯着老：“你得对，会有这么多人攻击胡宗宪，并不只是因为王直的事，胡宗宪的位置太，权力太大，有太多人红，起事来，动辄得咎。这时候要是一大帮人替他说话，反而容易被打成一党，更加重上的猜忌，得不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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