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场诸位贤达作证，海某绝无虚言！”

说完，海瑞不待唐毅反驳，郑重其事，磕了三个，而后起站在唐毅边，宛如属吏，比起以往更加恭顺三分。

在场众人一见，不由得给海瑞挑起了大拇指。

谁说这家伙是个蛮，死守着官场规矩不知变通，如今一看，岂止是通达理，简直是知恩图报。

你海瑞一个举人，何德何能骤然升任知府，还接掌了油十足的市舶司。还不都是唐毅抬举你。

如今唐毅被贬官了，你要是敢和他摆什么上司的架，官场上的唾沫星都能淹死你。可海瑞如此表示，却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甚至心中赞叹，唐毅果然有光，挑的助手不差。

一旁的赵闻这个气啊，他算是唐毅半个老师，又是漳州知府，不能学海瑞一般磕，他只能一躬，唐毅不敢托大，急忙回礼。

“唐大人，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虽然您暂时贬官，可是您所作所为，大家伙都看在里，以陛的英明睿智，要不了多久就会提唐大人，鹏程万里，展翅飞，到时候，还请唐大人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才是。”

赵闻说的客气，顿时也引来其他的人的符合之声，来的士绅官员，一多半都和市舶司有瓜葛，不是直接参与贸易，就是治有茶园，有瓷作坊，都指着市舶司货。唐毅虽然不再市舶司了，可是作为创始人，而且唐毅的老爹又是新任的福建巡抚，唐毅说的话比谁都用。

大家都迫切想要知，人事变动会不会影响到市舶司的未来，朝廷会不会继续持开海。因此见两位大人如此客气，他们也都仗着胆凑了过来。

“唐大人，您给我们说几句话吧，市舶司以后要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还请您明示啊！”

……

看着一张张满是期待的面孔，唐毅心里也有些激动，看来自己的很不算差。

“诸位，今天是杨老大人设宴，本来不该喧宾夺主，可是大家伙问了，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市舶司还在草创阶段，很多规矩亟待完善，贸易份额还会快速扩大，新况，新问题会层不穷。方才海大人说萧规曹随，我是不认同的。市舶司的关键是要创新，要解决新问题，要迎接新挑战。”

唐毅说：“市舶司不是政府赚钱的商行，也不是威严雄伟的衙门，这是一个半官半商的特殊机构，不光要盯着商业利益，还要顾及社会安宁，百姓民生。譬如说，今年安溪的茶园就扩大了上百万亩，我听说明年增加更多。茶园增加了，茶叶产多了，就能多赚钱吗？我看未必，毕竟海外的需求是有限的，产茶叶的也不只是福建，一旦产生恶竞争，吃亏的还是老百姓。再有茶叶多了，粮就少了，如何弥补缺额，保证粮价稳定？还有，商品外销，粮调运，这些事多了，现有的路能不能承担，要不要多修路，增加车舟船。”

唐毅耐心总结：“牵一发而动全，每一个方面都需要有人去评估计算，拿全方案，不能疼医脚疼医脚。”

说着，唐毅看了看海瑞，笑：“海大人在晋江任上，清正廉洁，不知疲倦，一个人就把数以千计的案理得条分缕析，让人钦佩。不过市舶司千万绪，可不是一人能理的，海大人可不能吝啬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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