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如果唐顺之执掌吏，掌天官吏，嘉靖也会担心，只有把他放在相对权力最小的工，嘉靖才能枕无忧。

看似简单的人事变动后面，有着复杂透的权谋考量。

这也是唐毅为什么说唐顺之的工尚书有一半儿是他的功劳，这可不是，因为嘉靖在放唐毅南之前，把他叫到西苑，仔仔细细谈了两个时辰，主要就是如何开海，面对嘉靖的问题，唐毅对答如，至少在嘉靖看来，是天衣无。

在召见的最后，嘉靖漫不经心地提到要让唐顺之接替吏天官。

换成别人，保证欣喜若狂，老师执掌吏，对自己是多好的事！可谁让唐毅耳朵呢，他已经从黄锦那边得到了消息，嘉靖在一天前召见了严嵩，提到的就是吏天官的人选。

听说严阁老去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看样多半是谈妥了。

天官固然好，可君心难测，又是党争的第一线，是兵家必争之地，那滋味绝对是酸甜苦辣咸，在鬼门关打转儿，唐毅可不忍心老师坐上火山，他才斗胆向嘉靖言，说唐顺之通实务，是一名吏，却未必能协调百官，好吏的职位。

嘉靖又是心中一动，唐毅这小已经给他太多的惊讶，不得不说，他每一次都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没有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前，别看唐毅的官小，他说来的话在嘉靖心分量不轻。

君皇帝称是，这才有廷推上面的一幕，严党虽然守住了吏山，可是工钱袋却丢了，一统六的局面也被打破，得失之间，还真不好说。

和徒弟谈了这么久，唐顺之对自己要走的路很明白了，把几项主要工程好，讨得嘉靖心，尽量少掺和党争，呵护住唐毅拉起来的小团伙，比如徐渭、诸大授、陶大临、王家兄弟等人，再有把天津港守好，事不算难，可是也不轻松，不过相比唐毅要面对的，可是好太多了。

唐顺之神凝重，叹了气，“行之，你此去泉州，可是龙潭虎，必须要加着万分的小心才行！”

唐毅挠了挠，“不至于吧，泉州历来是海商云集的重镇，从唐宋以来，商贸繁荣，泉州一度是天第一大港，由于海禁政策，泉州是衰败了，但是商业氛围厚，听说开海，还不人人响应，到时候千帆云集，金银来，我只数银就成了。”

唐毅的声音越来越小，唐顺之的脸越来越黑。

“幼稚，糊涂，是不是以为在京城混得风生起，就小觑天英雄？”唐顺之气得站起来，指着唐毅的鼻，恨铁不成钢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哪怕是坏规矩，也比没有规矩，京城是凶恶，但是至少还有规矩，各方还有顾忌，可泉州呢？天皇帝远，什么手段都可能，什么局面都可能面对！你可别忘了，泉州不到二十万，但是常年在海外经商的就有四五万之多。”

“不会吧，这么多人？”唐毅惊讶地瞪圆了睛，“师父，您怎么知的？”

“哼，别我怎么知的，这四万人里面，有多少是依附王直，又有多少是徐海的人？”唐顺之厉声说：“闽浙的海商大，正是倭寇背后的黑手，他们靠着走私，吃得满嘴油，试问会甘心纳税开海吗？行之，说句不客气的，泉州就是龙潭虎，吃人不吐骨啊！”

第393章 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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