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推，得过且过，把麻烦都留给后人解决吧！”

唐顺之气呼呼一拍桌，咆哮：“太不负责了，简直拿江山当儿戏。”

唐毅没有反驳，而是叹：“也不是这几年才当成儿戏的，从当年的大礼议就了。师父，弟和您说这些，只是想说陛已经是养痈成患，任何攻击严党的手段，没准儿都会牵连到陛，打虎不成反被虎伤。”

“照你这么说，严党就要一直祸国殃民去吗？”唐顺之并不服气，怒冲冲：“要是再让严党横行二十年，大明的江山就完了！”

“不，绝对不会！老天会受了他们的！”唐毅突然了灿烂的笑容，从容说：“严阁老已经七十八了，他的小舅欧必快七十了，吏尚书吴鹏比您早了两科，离着致仕也不远了，兵尚书许论不好，加之应付俺答不力，陛早就看不上他，只是苦于没有可以接替的人选，才不得不留任至今，尚书方钝也老迈不堪，被他得空的能跑耗，至于都察院掌院周延昏庸懦弱，连手的御史都不好，又怎么能承担大任。”

一个接着一个算来，唐毅笑：“严党固然看起来声势如天，但是正所谓满则溢，月盈则亏。他们能战胜任何对手，却战胜不了老天爷！其实这一次赵文华倒台，对严党的打击比想象还要大！赵文华还不到六十岁，如果他能坐稳吏尚书的位置，甚至阁拜相，徐阁老的年龄优势就然无存，没准严党真能继续维持去。实际上严党着力培养赵文华，是把他当成中生代领袖。毕竟严世藩虽然聪明绝，但他不是科甲正途，能到工右侍郎，已经破天，再也无法升迁。严嵩，还有他的老伴儿，都七老八十，说句不客气的，今天脱鞋和袜，不知明天穿不穿。只要死了一个，严世藩就必须丁忧回家，到那时候，朝堂之上，没有一个能扛得住徐阁老的重臣，严党被清洗时不可避免的。陛正是看中了这一，他才敢用以拖待变的方式，坐等严党凋零，用最低的成本，实现朝局的更替。”

唐毅结合着两世的才智，把严党的场分析的是，让人不能不信服。唐顺之低思量着，说实话，京之时，他真有心思殊死一搏，哪怕拼了一条老命，能把严党搬倒，也算是对天人有了代。

甚至他把唐鹤征带了过来，可不是要让儿伺候边，而是想把儿托付给唐毅，他独自一个人去拼命。

可是经过唐毅的一番剖析，唐顺之不得不痛苦的承认，朝廷的问题不是在严党，而是嘉靖！是这位九五至尊，自私自利，贪图安逸，妄想生，才纵容严党这颗毒瘤。不除，大明朝就算倒了一个严党，还会有第二个严党，第三个严党，层不穷冒来，忠良志士永远没有天。

很不幸，对付严党容易，改变嘉靖皇帝难！

唐顺之痛苦地仰起，脖上青崩起，拳握，骨噶蹦蹦作响，从指之间竟然冒了一丝暗红！

对于唐毅来说，看得越明白，犯错误的机会就越少，越能屹立不摇，可是对唐顺之这样怀揣着致君尧舜，兼济天的传统士大夫来说。知的越多，反而是一折磨，德和良心的煎熬。

这坎儿只有他自己能闯过来，别人帮不了他。唐毅默默给火盆加了两块木炭，让火更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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