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散去，兄弟几个胳膊都得抬不起来，靠在椅上，一动也不想动。

就听王世懋哼哼唧唧说：“行之，三天啊，光是笔我就写图了三支，胳膊都折了。”

徐渭白了他一，“哼，三支算什么，我写秃了五支，这怎么比会试还折磨人，我宁可再从县试考一遍，也不愿意这个活儿！”

诸大授和陶大临两个不算好，嗓都喊哑了，说不话来，一个比划了“六”，一个比划了“七”，小脸都跟吃了苦瓜一样。

王世贞看了看没吱声的唐毅，好奇：“行之，你写秃了多少？”

唐毅默默举起来拳，王世贞艰难地咽了，“行之，这是何苦呢！实不相瞒，我看了一这些建议，坦白说，可用的不多，有人居然说他们家乡的酱菜好吃，要卖到西洋，人家大老远的跑来，就缺酱菜啊？”

“或许能卖给朝鲜！”

唐毅苦笑：“表哥，我也给大家伙个底儿，我压也没指望他们的建议有用。”说话之间，唐毅起从书架上拿一份厚厚的报告，摆在了大家伙的面前。

“大概从前年开始，通行就在开海的评估调查，这是吴天成亲自撰写的报告，半个月之前，就送到了京城。”

大家伙都是一愣，不解地看着唐毅，满脸疑惑，心说你都好了准备，还挨这个累，图个什么啊？

唐毅轻笑一声，“佛祖讲经尚且要八百罗汉，孔圣人也有三千门生，要想开海，除了要务实，也要务虚，把势造起来，才能事半功倍。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要个大家伙一个脸的机会，陛已经决定要举行廷议，最终决定开海与否。此一战，就是咱们丙辰科第一次，作为一个团发声！”

唐毅突然变得洋溢，攥着拳说：“我们这一科先天不足，又面对着朝局动，稍微不甚，就会成为别人的炮灰。要想在官场上生存去，就要有一个够大的靠山，只要替陛把开海的事好，在陛的心中丙辰科的地位就会不一样，有了陛后盾，我们之间再互相团结，互通有无，守望互助，别看我们的官小，地位低，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吃掉大象。我们谁也不能指望，只能指望自己！”

“说得好！”徐渭站起，用力拍着唐毅的肩，“果然是我徐文的兄弟，就是有魄力，有胆！”

陶大临毫不客气给了徐渭一拳，“行之光是你的兄弟，就不是我们？”

“就是，别忘了我也是丙辰科的榜，也该为大家伙事。”诸大授也说。

王世懋和曹朝也频频，激动地攥着拳。

王世贞看在里，不由得心里吃味，要说起来他们丁未科才是公认最的一科，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人才齐备，欣欣向荣。可是同如今的丙辰科比起来，怎么就差了一味。

说白了，能人太多也不好，缺少了一足以领袖群的雄狮，各自为战，永远形不成战队。

不过吃味归吃味，王世贞也真心盼着丙辰科能兴旺，他的亲弟弟，表弟都在这里，他们好了，自己也好不是。

清楚了唐毅的打算，大家伙也不在抱怨，打起万分神，白天和同学们沟通，商讨事务，到了晚上，他们几个还要凑在一起，把开海可能带来的问题都想清楚，一个一个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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