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权，乡勇逐步成型，老爹的地位也扶摇直上，王崇古为苏州知府，没有必要得罪他们。

可是唐毅转念一想，又给推翻了。

政治和商业并不是能完全混为一谈的东西，王崇古不大可能随便牺牲背后的利益集团。那他在担心什么呢？

唐毅脑中不停闪过无数词汇：东南、豪商、票券、百姓、商品……对了，还缺一样东西，那就是票号！

“对，就是这样，才能把一切都串起来！”唐毅兴奋地手舞足蹈，如释重负地笑：“票券大，百姓把真金白银都投去，很多人还嫌不过瘾，他们甚至大肆举债买券。文兄，你说他们会向谁借钱？”

“那还用说么，我又不是白痴。”徐渭鄙夷地说：“天谁不知山西票号，势力雄厚，不向他们借钱向谁借钱。”

“这就对了！”唐毅笑眯眯说：“晋商虽然没直接介，可是他们向外放贷，实际上手上也有相当数量的抵押票券。茶叶上涨是符合这些票号钱庄的利益，要是茶叶券变成废纸，他们借去的钱也就回不来了。”

徐渭终于豁然开朗，一摊双手，笑：“左手要买茶叶，越便宜越好，右手握着票券，价格越越好，手心手背都是，真难为王崇古了。”

唐毅，“没错，以我的估计，赵永芳这些人未必知是我的，他们只是求助王崇古，希望通过朝廷施压，把炒茶价的人找来。而王崇古投鼠忌，所以他微服前来，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和解，也就是文兄所说的和事佬！”

徐渭咧着大嘴笑了起来，把两条得意地架在桌上，简直傲的要上天了。

“看来我徐大才也不差啊。”

“岂止不差，简直诸葛在世。”唐毅夸张地说。

徐渭得意笑：“过奖过奖，对了，行之，你打不打算给王崇古的面？”

“文兄的看法呢？”

“当然不能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是天王老，皇帝明年到我家……”

“快闭嘴吧！”唐毅伸手捂住了徐渭的嘴，再让这位说去，搞不好就要上梁山了。

唐毅在地上走了好几圈，前局面对自己非常有利，看空茶叶的大已经被到了墙角，只要再撑半个月，大局已定。控票券的人就要尝到最惨痛的败绩，他们想要一手遮天，本是痴心妄想！

不过……王崇古和晋商一旦和大站在一起，那就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问题，就比如晋商简单地宣布减少收购茶叶量，茶价就有应声崩塌，自己的努力就付诸东风。

看来山西人得罪不起啊！

唐毅凝眉瞪，咬牙切齿，他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理冷静，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固执，他不想被任何人摆布，反过来，他还想控一切，改变这个世界，哪怕他的力量不够，他也想着用聪明才智去填补。

可是如今，盘算了手上一切的筹码，唐毅不得不说，他没有丝毫的胜算。唯一的杀招就是玉石俱焚，拉着大家一起完。显然王崇古就是担心他会蛮，所以才来找他。

沉默了许久，唐毅终于咬了咬牙，“来人，备车，我要去见知府大人。”

这一次是唐毅主动拜访，而王崇古变成了主人，可他并没有占据主动的喜悦，相反，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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