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问：“可是唐太宗的老家？听说是向西域贩卖丝绸的重镇啊！”

杨继盛摆摆手，苦笑：“那是老皇历了，近几十年来，丝绸贸易转到海上，加之朝廷疏于边防，甘肃的军逃亡过半，狄已经衰败之极。”

提到了这里，杨继盛不由得站起躯，大声说：“杨某初到狄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满荒凉，百姓喝的是苦咸，一家只有一衣服，门的时候才能穿，从生到死亡，一辈只能洗两次澡……”

杨继盛讲述着狄的状况，大家听在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半，他们虽然不像唐毅见识过后世的繁华，但是也生在富庶的江南，家境还都不错，简直不敢想象狄百姓的生活。

杨继盛又诉说起来他到任之后，兴办学校，疏浚河，鼓励百姓开发煤矿，甚至让妻教授百姓纺织。夫妻两个亲力亲为，让百姓喝上清洁的，田地得到溉，只有一衣服的能再有一……狄胡汉杂居之地，双方百姓不断，可是却全都钦佩尊敬杨继盛，甚至尊他为“杨父”！

一个多时辰，都是杨继盛在诉说，时而慷慨激昂，时而苍凉沉郁，包括唐毅在，都被他染了。

到了最后，杨继盛苦笑：“在狄的日，我时常在问自己，百姓要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无非就是温饱二字，不要挨打，不要挨骂。诗词歌赋给不了他们这些，你们都是朝廷未来的栋梁，杨某不过是早几年考中科举，不敢说什么教诲，只是希望你们能记在心里，日后为官，多为百姓想想。”

听了杨继盛披肝沥胆的一番话，在场无不动容，唐毅更是一躬到底。

“先生金玉良言，晚生谨记于心，倘若有朝一日朝为官，一定以苍生为念，以百姓为念！”

杨继盛笑着，“好了，听我说了这么多，也该到你了。我就想问问你，对东南的倭寇是怎么看？”

唐毅顿时一愣，为难地说：“倭患说起来千万绪，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得清的。”

“那就慢慢说，反正咱们要一起京呢！”杨继盛豪地说。

曹大章和庞远等人也都跟着起哄，纷纷说：“行之，你们父打得倭寇满地找牙，可是别人又畏惧倭寇如虎，这倭寇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啊？”

江一麟也说：“没错，讲一讲，我们也好见识，没准这次殿试就要问平倭之策呢！”

听到殿试两个字，大家伙顿时都来了神，也顾不得休息，摆上了蜡烛，围坐在一起，就听着唐毅诉说。

……

“诸位前辈如此错，我就试着说一说。”唐毅清了清嗓说：“倭患其实历代都有，倭寇来自倭国列岛，那里地域狭小，人众多，火山密布，地震频发，算是最贫瘠的岛屿。俗话说穷山恶刁民，倭人生无耻狠辣，毫无德，只崇拜者，当年大唐在白江一战，全歼数万倭国师，从此之后，倭国老实了数百年，并且学习大唐之风，当然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令人可发一笑。到了本朝，经常有零星倭寇侵，规模多则数百人，从最南端的海南，到山东辽东，都有倭寇踪迹，而江南又是重灾区。”

杨继盛听得很认真，问：“这么说来，倭患是旧疾？”

唐毅，又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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