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在这儿！”

顾理元的发已经快白到上，乍一看很有些年纪了，仔细看去，白发同他那年轻的面庞便特别给人一烈的冲突。他这个样，连顾理初都有看不惯，然而他也不大在意这个，只是很兴的把纸袋放到桌上，双手推过去：“哥哥，的衬衫买不到了，百货公司的人说现在资不通，再过些时候也未必会有。我就买了一件天蓝和一件浅褐的。

顾理远笑笑：“可以。只要不是白就好。这里难得能洗次衣服。”说完他向纸袋看了看：“阿初，以后不用给我带吃的东西，我现在能够吃饱。”

顾理初很满足的笑起来：“角面包很好吃。我起了早去买的，现在也还是新鲜的。”

顾理元伸手过去摸了摸他上的短发：“要省着钱。我们现在一个少一个。对了，阿妈现在还去给你饭吗？”

顾理初摇：“不来了。她说你的工钱只够完上个月。”

顾理元叹气：“那你现在每天吃什么？”

顾理初认真的想了想：“今天吃了面包，昨天吃了菜汤。我自己的菜汤。”

顾理元闭了闭睛，颤抖着呼一气，脸上保持了微笑：“是么？阿初还会饭了？”

顾理初得意的了：“能啊能啊。我学会燃煤气灶了。还会烧开！”说完他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袋里掏一叠手帕递过去：“我还给你带了这个。”

顾理元没看到手帕，首先映帘的是顾理初手心上的一红伤，从中指直划到手腕，已经初步愈合了，但尚未结痂。这让他的心一缩，抬手握住了顾理初的手腕：“你……这是……”

顾理初皱起眉，松开手中的手帕，撒似的：“我切胡萝卜，握在手里用刀切——结果就把手割伤了，当时还了好多血。真吓人。不过血了一会儿就不了。”

顾理元仔细看着他手心上的伤：“傻小，你事也要先用用脑，有人是在手上切菜的吗？”

顾理初垂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望着顾理元，轻声问：“哥哥，你知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吗？我好想你，我一个人害怕。真的。”

顾理元自微笑：“你都二十岁了，也该学着自立……要不以后也不能跟着我一辈。”

顾理初拉过顾理元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然后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心上轻轻的蹭着，已经糙起来的手掌着光的面颊，他又想要哭。

“哥哥，我知了。”

他只说这一句话，在他简单的脑里，前这一切都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他的哥哥在集中营里苦役，他自己住在积满灰尘的空楼中，用自来煮青菜吃。佣人、汽车、宴会……平时熟悉的一切都忽然不见了，动时代席卷来一个新的世界，而他手里只剩不到一百英镑。

他本来对钱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可是现在这一小沓纸币在他的里，可以直接幻化为一大堆傍晚时分半价的角面包、或者几件结实的厚衣服。

他现在只看得到这两样了，一个是吃，另一个是穿。他已经学会了忍受饥饿，可他还有一个哥哥呢。

幸而还总有这样一个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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