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他人数千年的心血一般。

轻轻叹了气，火炼倒是也并非为自己开脱，他只是实话实说，而这原本也是他一直提倡的东西。“这回你可真的猜错了。即便是过去的皇帝曦冉，沟通天也从来不是他的能力，不是吗？”

火炼的形容之间淡淡的一层悲悯，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此刻正在难过些什么，或者说，以双方的立场与过去的纠葛，对方又有什么值得他难过的地方？

况且，庄锦本人应该并不需要这个吧。敌人的怜悯在他这里等同于廉价的同，堪称一文不值。

果不其然，庄锦将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他都没有看火炼一，让他的这番神彻底落了空。

是的，尽火炼有能力阻碍祭祀，但是在火炼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人选，一个更加契合的人选。火炼的这句话提醒了庄锦，生生的将他的思绪扯到了一个原本怎么都不愿去的方向。

那人是谁呢？他怎么有些想不起来了？

“我能到这一，还是应该谢你。”

就算庄锦本人“想不起来”，却不代表他能够永久的逃避这一事实，况且这一本就浅显，当事人大祭司只是轻轻巧巧的开个，便将答案清清楚楚的呈现了来，显得庄锦的自欺如同笑话。

大祭司其实也并没有走开多远，五步之外她便停了步转望向这边。最近的时候，他们两人也未曾真正的相偎相依，如今距离远一，似乎也没有任何区别。月光笼罩在她的上，让她的姿更为影影绰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由于庄锦本无力站起，所以大祭司便低看他，那副神态，一如她当年在乐园岛的祭坛上望着方的众人。不，更确切的说，她此刻就像是望着那些被摆上了祭坛等待着被剜心的祭品。她怜悯着即将消失的生命，但也不会手留，更不会如同当年的妖兽皇帝，敢于冒天之大不韪手将他救。

这才是大祭司，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照你本来的打算，祭祀一开始，万事便可尘埃落定，与妖兽世界相关的所有事都将烟消云散。而这分可怕的影响还将不断蔓延，威胁到正常的人类世界。这些，不过都只在瞬息之间。本来，我什么都不了，也来不及去。”

“可是，阿锦，是你从天那里替我留了一条命，让我得到了一线宝贵的时间。”

起码在这一刻，庄锦的思绪并不捷，只能是对方说到哪里，他便想到什么——

时间，他当然要给灏湮，哪怕是哀求，他也要想方设法将她留在这个尘世。然而，这不应该影响到他的计划，更不该改变最后的结果！

愁绪浮上大祭司的眉梢，如同一层淡烟。“看样，你还是没有想明白。你难忘了，我这一族的本职是什么？司一族不擅战斗，但却一直都是四大家族的一员，只因我们代代相传的力量，与天沟通的力量。真正的天。”

“真正的……”对方刻意加上的这个词像是提了庄锦，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既然要维持整个世界的运行，天本该无所不在，以我们的观念，或许可以将之理解成复数的存在。一直以来，你与之的那一位，应该只能算是整个天的一分化。这一，想必你也应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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