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人化到了极。

之前还在纠结于天有亦或无，这时才发现全无必要，因为只要证明一就够了，即便是掌控世界运行规则的天，终究也有“它”的喜好，以及憎恶。

曦冉盘坐在地上，似乎一也不在乎皇帝的尊严。事实上，他本人似乎更想四仰八叉的躺着。

没有办法，他实在太累了，这个时候即便他还有心维持威仪赫赫的站姿，这副终究也已经不受意志控制。或者应该说，他还能继续在这里与天东拉西扯的谈条件，已经是拼命持的结果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贪心的。”曦冉本来是打算耸耸肩膀，结果郁闷的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不到了。但好在他还能笑，于是挑起两侧角，笑的格外无赖。只是这么一来，更加不像至尊帝王了。

毕竟对话的另一方不是真正有血有的存在，即使如今表来的已经越来越接近于人类或妖兽，但“它”终究还不是。倘若是活生生的存在，当面对无赖的时候，最好的应对之法就是破大骂，只可惜天什么都骂不来，只能时间的沉默。

暂时听不到声音，曦冉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懒洋洋的闭起了睛，趁着这个机会修养神。

他心中倒是也非常明白，要让自己全盘恢复已是毫无可能，但若是能够攒一份神，便多了一分力气来应付接来的事。

天沉默的时间其实并不久，很快便再次开，这一回使用的则是成年男的声线，听起来中气十足，“妖兽一族的延续，与白昕玥的生存，这两者你只能换一样。”

曦冉连睛都没有睁开，继续痞里痞气的笑着，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将无赖行到底了，“不能都要吗？”

“当然不能！”天的拒绝斩钉截铁。“所以，妖兽的皇帝，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到底什么对你来说更为重要，可千万不要选错了。”

曦冉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他这个时候发现，其实保持闭的状态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天”无形无质，他睁开也看不见什么，还不如就这个样，反而让听觉更加锐。

在这一刻，曦冉认为自己似乎听了什么——有别于之前的愤怒，此时此刻的天似乎正在怂恿他什么决定。用句不怎么恰当的形容，倒有些像是在兜售假货的不良商贾。

什么更为重要？天这是在暗示他，相对于全族的延续，他更应该在乎小白的生存。倘若一定要牺牲，所有的代价都应该为了小白付才对。

天的暗示有错吗？平心而论，曦冉当真不那么认为。如果他只是曦冉，这一架天平会向哪一边偏移，本无需任何抉择。

只可惜，除了曦冉之外，他还是妖兽的皇帝。

曦冉也不正面回答，而是这般，“说起来还是你提醒我的，我已将一切都寄托在小白上，如果他跟着我一块儿赴死，我的两大愿望，只怕一个都实现不了。所以无论于公于私，我都不得不替小白的将来考虑考虑。话说，你就不能再通一二吗？反正这场易已经开始了，条件什么的，我们还有商谈的余地吧。”

如果天生就一副面孔的话，此刻必然是目瞪呆的表，堂堂帝王，居然如此擅掰扯。早知对方是这样一个没理也能扯三分歪理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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