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归云二人日夜班守在六皇床，几经要定居中，怎奈床上人服了药，也只依旧沉睡。

“公，方才荀大人来过，要我代为转告您，目前尚未有什么消息。”归云说着脸上浮现笑意。

唐渡函此时哪里有心理会这事，只睁睁地看着睡中人时时摸摸额，时时握握手心，“由他去吧。”忽觉手心一震，继而又连续动了几，唐渡函心一喜，说：“归云你，去太医院看看钟公况。”

☆、寻香

归云走后，唐渡函扶着六皇坐起，赶急赶忙倒了杯温服。

“人人都不可尽信。”

唐渡函抬起，也不多问，只照旧弯了腰坐在床。

“母后生我，养我却是仙逝已久的先皇后，我们母分其实并算不多。忽闻病逝消息传来，我连哭也不曾想哭。她这一去，我落个‘皇后国丧幡’的名儿，到底是皇后，不是家母，不知是悲是喜。”六皇饮罢又躺了去，手握着唐渡函，继续说，“荀大哥与敬亭俱是自幼相识，本不该疑心，只是如今，恍惚觉得天翻地覆，什么人都依靠不住。”

唐渡函愈加握被里的手掌，“敬亭前些天来致宁庐传你中毒的消息，雪夜路从上摔来，不知能否好。”忽又想起什么，低声又说，“我以前读书时看累了各样的典籍就去找野史来看，多少君王得了江山失了唐，因此总是想，互存念想却不得相见与日夜相对同床异梦哪样来得更好。”唐渡函越发低了去，脸也偏作一旁，“换作六皇，会选哪一？”

“我始终以为，不得江山，就罔顾论人。”

唐渡函起给六皇掩实好绣被、伺候睡了，捧杯茶坐在门前，望向天边明月，轻声，“‘蜗角虚名，蝇微利’，拆鸳鸯在两里。”

打了清早，唐渡函带着归云拜访荀府，正赶上荀家早膳，“提前也未曾知会一声，打扰了。”

“唐公为着六皇的事这般费心，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可吃过了没有？阿妤你去添两双碗筷来。”

“已经用过早饭，荀大人不必客气。倒是次见荀夫人，以往虽也常劳烦府上，却不得机会一见。”唐渡函恭恭敬敬拜见，荀驿杨转说有事先了去。

荀夫人一素净，送了丈夫门，回笑笑接着上面的话说，“女儿家的只在室，除却逢年过节地里召见，男儿家的事怎能参与？我胞弟敬亭，唐公近来可有见过，上次听驿杨说从上摔来，我担心得什么似的，却也不能却探望。”

“昨儿还去看了，好了不少，以后只需慢慢调养便是。”

“费心唐公了。我这里有些东西，驿杨也不常，恳请唐公代为转给胞弟。没料到唐公今儿来，东西也都没打包备上，唐公若不嫌弃，可否移步里屋一遭？”

唐渡函听言红了脸，“小弟在外面候着就行。”

荀夫人见了掩面一笑，“唐公是正派人士，我又不是什么粉脂脸的，只是那些事要当面细细嘱托唐公，方才恳请去里屋一遭。”

“小弟多心，走吧。”唐渡函往里屋去时又经过荀府西厢，心想，不知那现今如何，晃已几年未重临。

走荀驿杨主屋时只觉一派开阔大气，屋尽是竹般的清香，荀夫人一会儿是这个柜一会儿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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