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尚没有反应过来，顾念知已经拉着他跪，他来不及细想，也确是觉得这不过是同小孩过家家一样的东西，便默许了。

明月当空，一拜天地。

既无堂，便拜恩师。

夫妻对拜，永结同心。

顾念知先直起，跪在那里，板得笔直。他看着晋伏的，意识握双拳，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晋起又对他笑，睛弯成月牙儿一样，眉目温和，很是好看。顾念知于是咬着，久久无言。

☆、蛊毒复发

桃源弟们近来的日不大好过。

顾念知被遣去五毒教事，走的时候晋还跟他说路上小心，不过二十日，回来的时候晋却没了影儿——兆京朱家的小公中了剧毒命悬一线，朱家十万火急地赶来桃源求医，本来桃源众弟里顾念知解毒本事最好，但刚巧错过了，只得让晋上上路。兆京远在南平国，来回也要月余，算上医治的时间，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顾念知听到这消息时，略一皱眉，也没说什么便回房了。

桃源弟的冷汗却留了一地——虽然顾念知还是像往常一样冷着脸，并且他们着实习惯了他的气场，只是晋在时顾念知还能笑一笑，这没了晋调和一，便连个晴天都没有了。

何况顾念知无聊起来除了练剑就是试毒。前者无碍，后者却让桃源上叫苦不迭——上至早已离开桃源的百里泉，到厨房里打杂的小厮，桃源几百号人无一例外都吃过他的亏，以至于如今顾念知只要去药房转一圈，桃源诸人都能胆颤心惊三五天。

第一个站来的是这些年已经学的相当乖巧的李小棠。他在众人推搡敲响了锁清歌的门，彼时日上三竿，锁清歌还在睡，半晌才开了门。

那边眯着打了个哈欠，一句话没说又转倒在了床上。

李小棠心知这会儿师傅怕是听不去人话了，但怎么也得试试，于是抬音量问：“师傅，晋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

“师傅，弟被人断了经脉明儿就要死了。”

“……”

“师傅，四师兄他心不好。”

“……关你什么事。”锁清歌一个枕扔了过来。

李小棠无语，只得退了去。刚走到门外，就被十几束殷切的目光围住，李小棠心里一咯噔，还不知怎么说，只听屋里锁清歌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从床蹦了起来：“小棠！小棠你要死啦？！”

李小棠一撇嘴，“啪”一声大力带上了房门。

……

晋三个月以后才回来。先径直去了锁清歌房里，谈了半个时辰，来时顾念知正在外面等他。

晋瘦了很多，面憔悴，人也没什么神，但看到顾念知，他还是笑了起来。

“小念知，你想我没？”

顾念知叹气，拿一件大氅给晋披上：“累着你了。”

听这话晋竟有些神复杂了，他低着，以至于顾念知没有看到他里的迟疑。

因着晋甚是疲惫，那些日顾念知除了陪在晋边就是耗在药房里药与晋调养。他想办法把汤药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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