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姿，一时心疼得要命。起烛灯，赤足了地，没几息功夫取来一把小剪，握着公主的手把她劈断的指甲剪好，又细细磨得圆。

怕她又生了梦魇伤自己，把十指上留的指甲都剪去了。

指间的丁血迹用帕去，又挑了一药膏，小心涂好，这才轻手轻脚重新躺回床上，将她连人带被都抱在怀里。

公主背对着他，似舒了气。没回看他，只轻轻磨蹭了他的手背，微凉的掌心附在江俨的手背上，十分轻的力，轻飘如无。

江俨反手握她的手，轻声：“殿安心睡吧，属守在这里。”

一霎间，承熹角泛了红，慢慢转了，终于面朝着他，从来自己一人忍着，这却是一个敞开心扉的姿势。她双嗫嚅，也不哭声，就靠在他颈窝安安静静掉泪，冷冰冰的双足贴在江俨上，整个人都要缩到他怀里去了。

江俨什么也不问，见她角清泪鬓间，他以把她的泪尽数吻尽。承熹呼一滞，低低哽咽声。

旁人哄她，哪个不是“公主莫要伤心，莫要难过。”江俨却不是，公主想哭便任她哭，怀中满满都是敛的温柔。

即便江俨在公主边呆了这许多年，却也从不知她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吓人的，只知公主多年来的梦魇都是同一个梦。江俨不知她在难过什么，更不知该如何安她。

想了想，中开始轻哼一支小曲。

他嘴笨，声线也朗，唱不好听的曲，便哼给她听，调却拿得极准。承熹方听了两句，便知这是江俨哼了多年的一支曲。

这是江俨从钟鼓司学来的，已经听他哼了许多年，承熹以前不知这是什么曲。也问过，江俨只说那是一支箫曲。

后来她在外才偶然得知，这曲改自邶风。她印象最刻的调，原来词意是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待他哼完一遍，将要开始第二遍的时候，公主却轻声唤他：“江俨。”江俨忙应声，听公主静静说：“今日，父皇病了，是心疾。”

听到这“心疾”二字，江俨心中一，他知公主便是心疾，修养、针灸药膳，这般悉心养了这许多年也没养好，至今仍不得受惊，不然便有心悸气之兆。

如今，陛却也是这病。

承熹大约是知他想什么，摇摇，“他病得比我更重。”

这心疾在民间是稀罕病，也是富贵病，常有痹气之兆，江俨是后跟上公主，才慢慢知这许多。

陛犯了心疾的消息还没在里传开。江俨心知自己份低微，过问陛病不合适，只好糊地问：“如何？”

“太医说是厥心痛……我与他说话的时候，他心疼得息都艰难，脸青白得吓人，却仍是握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喊母后的名字。”

“我吓怕了……以为他已神志不清至认不得人的地步。待太医施过针，他清醒了一些，我才听清他说话，他与我说‘承熹，把你母后喊来’。”

公主在他怀中抖成一团，抖得江俨的心都随了她一起颤，只能抱她更一些。

“直到母后来了，他心那疼才缓了些。”

“太医说，日后只要静心宁神，别受气，便不会犯病……可他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