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笑了：“你今日怎的说这许多话？”

容璟邰抿，轻声：“再不说，今后怕是再没机会了。”

“璟邰，”成雅风蓦地了眶，轻气笑：“你说，我听着。”

他的指尖在她掌背上微微挲两，“此事与你无，我定会保你无忧。”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沉重的话，他忽的又笑了：“你日后若想改嫁，一定要找个脾气好些的，你脾气差……最好挑一个话多一些的男，你喜闹……”

她天生闹，可他从来给不了她，怕是要成此生最大的遗憾了。

“我给你留的东西都藏在密之中，全作你的嫁妆……别顾忌他人闲言碎语，只要你过得好，便任他们去说。”

似有太多话想说怕再没机会，又似心底的每句话都从嗓争相涌，可他间哽咽，断句艰涩，仿佛气若游丝：“每年……到了那天，别来看我，也别难过……不用烧纸给我，我不怕冷，也不怕穷……”

“你又胡说！”成雅风瞪着他，咬着鼻翼翕动，不想在这个时候泪，却终究还是没忍住，中扑簌簌掉泪来，“我说过要陪你一辈的！赐死又怎么了？我能陪你八年，便能跟着你棺材！”

瞧她哭得满脸是泪，容璟邰拍拍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哭的小孩，轻声说：“今年你的冬衣，我穿在上了……很厚，很和……”

成雅风在他小臂一摸，果然穿得如此厚实，明明是大夏天了，他也不怕中了暑气。伏在他肩哭成了个泪人，哽得厉害：“你不许胡说！我偏要跟着你一起上路，到了面年年都给你冬衣，比这和十倍一百倍的都有！你不许丢我一人！”

他乖戾孤僻，他暴嗜杀，他被圣上厌弃，他不被人所喜。

他纵有千恶万恶，可作为她的夫君，从来都是真心。他从可骨的恨意中了全的仅存的温，通通给了她一人。

容璟邰中应着“好好好”，右手却在她背后睡上轻轻拂过，怀中人便地倒在他上了。

他缓缓凑近了一些，近到能受到她肌肤的温度，眨间能扫到她的睫。了好一会儿，克制着心底想要后退的冲动，贴上前吻掉了她颊上的清泪。

又凝视许久，眸底眷恋愈，试着在她柔的上，落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成亲九年来，这还是一回吻她。

大约，也是此生最后一回了。

府门外一片喧闹，“缴械不杀”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他抱起她，步伐稳健地从书房一路走回正院，看着她被一个暗卫接到怀中，合着，仿佛睡熟了。

*

大皇府抄家的当日承昭没去，既不想去，门清客也拦着不让他去。他既为储君，与兄手足相残，怕是会于他德行有污。

听人说大皇当日并未反抗，神中没有一丝半的憎恶，一句话没说，也不为自己分辨半句，便那样束手就擒了。

他边近侍都不知去了何，官兵抓人的时候也没一人来护着他。阖府上的丫鬟小厮都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丝毫不顾忌旧主怎么想。

整个皇府都被官兵团团围住，府里已经成了个空壳，多年家财不知去了何，掘地三尺都没找到。而往日居简的大皇妃，竟也不知去向，搜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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