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方老爷不语。方筠瑶比他知变通得多，立挣开徐肃的手又跪地叩了个，声音里的哭腔都没了，一派正经恳求：“祖父息怒，我二人无知，还请祖父搭救。”

方老爷没搭理方筠瑶，任由她跪着，只看着徐肃，话音一转：“说到底这徐家的事与老夫毫不相，可青廷是我最疼的儿，丫你又是青廷唯一的孩儿，老夫少不得要帮你们一把。”

徐肃惊疑不定地看他，刚才那逐客令十分明显，他都气得要甩袖走人了，老爷这里居然峰回路转？可他一个三品官员，能帮徐家什么？如果皇帝一家真的要收拾他，方老儿又能帮到他什么？

方老爷接着：“这京城已经没有你徐家的立足之地了，你若真的孝顺，就赶趁着过年奏请陛外放，带上你祖母到地方上熬个几年。等公主几年后再嫁他人了，皇家忘了这码事了，到时候再另作打算。”

徐肃一听，顿时气不打一来：“我徐家先祖跟着太♂祖上打江山，几代老祖宗忠心耿耿，徐家最繁盛的时候在京城三品以上大员中足足占了七人。如今你居然要让我徐家举家离开京城？”

这些日徐肃憋着一火，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被公主休夫、被皇家羞辱、被公主残一条、差还被公主毒死……无数奇耻大辱凑一块儿他恨不得扛把大刀杀去！他都已经成了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他们竟还不放过他！

徐肃越想越气不过，这时候索破罐破摔：“哼，这京城徐家是我徐家老祖宗留的地方，凭什么要我们离开？”

方老爷重重一拍桌案，怒喝：“竖无状！老夫好言相劝，却还如此不识抬举！给我！”

方筠瑶赶小声劝：“祖父息怒！”两人吵得太厉害，她跪在地上不敢起，缩着脖像只鹌鹑。

方老爷听到她说话，顿时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人，沉声质问：“丫你来说，你是要跟着这人还是要回方家？”

方筠瑶瞪大了，不是在说徐家么，怎么一扯到她上了？还没等她想清楚，徐肃已经用力握了她手，大跨步走了。

方筠瑶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力气，使劲挣脱他的手，扭回痛声哭诉：“祖父大人，我们虽未行礼，可我早已把他认作是我的夫君了！乐儿都已经是两岁大的丫了！如今我腹中又有了他的孩儿，就算陛年后要惩罚徐家，无论如何筠瑶也是不会离开的！”

泪中的为难恳求之意太明显，亮晶晶地看着方老爷，像抓住了最后一把能救命的稻草。

却在看到方老爷冷冽神后的瞬间，那希冀恳求都熄灭了，里闪烁的光飞快地消失了，只有两泪痕开了胭脂，更显得狼狈不堪。

筹划谋算了大半辈的方老爷心防甚重，可这泪就像一匣钢针一样，字字戳心，戳得他心疼。

方老爷记不太清了，当年青廷带着他后来纳的平夫人——带那个边城女回府时候是怎么求他的？不，应该不是这样声泪俱的，他最疼的孩儿怎么可能这般有损仪态的事？

是了，是青廷纳的那个平夫人罢？那女人哭起来，好像也跟这丫一样梨带雨的。

如今徐肃和方筠瑶两人这一个哭求、一个气怒，仿佛和曾经的场景重叠了一般，看得老爷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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