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石故渊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原因有二：一是宋将晗赖床，死活叫不起，二是他对着池晓瑜的发实在没辙。

石故渊手指上缠着，分不开儿似的左绕右绕扎不拢，抬一看表，再不走就迟到了，只好先把池晓瑜的发梳顺，别上两只小红图案的卡，跟她说：“等到了幼儿园让老师给你扎，啊。”

幼儿园有早饭，这省了石故渊很多事儿。送走了孩们，他才发现池晓瑜的爸爸一个晚上没有音讯。他坐在车里想了想，又给急诊室打了个电话。

这回换了个人接，问了一句，才知池医生刚班，说是去幼儿园看女儿去。

石故渊圆满完成带孩的任务，便开车去往腾空集团，打算会一会郑小公。

即便郑小公撞见了他和他爸的那啥现场，石故渊也没有什么尴尬，反倒觉得该尴尬的是郑中天，一把年纪为老不尊，石故渊跟他发生了十二年的关系，早没了羞耻心。

脸算什么？能吃吗？那场十年浩劫里，他的父母在批\斗会中惨死，他抱着刚生的妹妹落街，挨饿受冻，他能忍，小婴儿能忍吗？这是他仅存的亲人，为了妹妹和自己，他早就没脸没了。

他的父母搞了一辈音乐，很有士大夫般的清气——石故渊不愿回想那个灰暗的年代，却又顽固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一天天很蓝，没风，一向勤俭的母亲拿了家里所有的糖票，叫他去商店买糖。

一共十二张。糖票一个月发一张，一张二两。每一年的糖票，母亲都会积攒到过年再去领，今年还没到过年，但仍是十二张。石故渊将它们握在手里，兴奋地跑去商店，带回了一大袋好吃的糖果。他忍着，没有在路上偷吃——如同一个仪式，珍贵的糖果，总是和年夜饭联系在一起，和饺、月饼一样，象征着团圆，所以石故渊以为，吃糖必须一家人同时扯开糖纸，同时把糖放嘴里才行；他还想多留一些给妹妹，妹妹太小了，她很喜绿绿的玻璃纸，但她还没学会自己扯糖纸，需要有人帮她。

然而回到家，迎接他的是将空气烧到变形大火，和倒在脏的血泊中的父母：他们的睛仍然睁着——一直睁着——他站在他们面前不知所措。突然，他听到房间里妹妹的哭声，他立刻丢了手里的糖，闯大火里找妹妹。糖果散落一地，瞬间被看闹的人群捡得净净，就像经过田地的蝗虫，颗粒无剩。

家没有了，余幼小的他和妹妹，在苦里游，顽得如一株野草，风一，就营养不良地生；他像只过街的老鼠，东躲西藏，就在妹妹饿得哭都哭不来的时候，郑中天给了他和妹妹一饭，还带他们回了家。

石故渊不知郑中天看中了他什么，只单纯地以为碰到了一位大善人。考恢复之后，郑中天甚至钱供他上大学，他想考音乐学院，承父职，去拉大提琴，但郑中天提了他的条件，要求他去读商学院，以后在他的手任职。

石故渊心念着那饭，那和糖果一样甜。没有什么比得过糖果的滋味。石故渊放弃了理想，选择了另一人生。

十八岁，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一天，他的喜悦伴随着噩梦，一同到来。

郑中天有家有业，父辈在京中担任要职，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儿，就是郑小公。石故渊没想到郑中天痴迷于一切丽的事，漂亮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就如同漂亮的摆件、漂亮的装饰一样，没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