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到你们这么勇猛，战线只好一路往北移，一直移到了京城脚。”

大明朝形势危急，可不幸中的万幸是，孟歌行并不知蜀王有私兵，想趁谋反。所以她才能以此来文章。

孟歌行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消失了。青辰是了解他的，知他最是自负，难以忍受彻彻尾的失败，也知他最是听不得朱瑞的名字。

她继续：“你现在已经打到了保定，固然可以围着京城打，耗那么一年半载，京城自然是你的。可是蜀王的十万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你围着京城的时候，那十万人也正围着你。城里的我们拼死抵抗，怎么也可以守两个月，可你就不同了，腹背受敌，到时候粮草跟不上，只有死路一条。”

“那十万人已向京城发了，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到开封，再来就是济南、保定。你大可以派探去查看。”她，“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接受招安。”

孟歌行是个聪明的人，行事又谨慎小心，她知让他相信她并不容易，可她只有尽力一试。这大约，是最后的一条路。

营帐，一时沉默。

*

与此同时，乾清。

皇帝朱瑞收到了徐延让人递来的一封密函。

待看完密函后，朱瑞愤怒地将那密函摔到地上，浑气结：“好个臣贼，竟敢勾结蜀王威胁朕！”

太监黄珩默默地去拾起了密函，为天奉了杯茶。

过了好一会儿，愠怒的朱瑞才无奈地开：“传朕的旨意，让三法司即刻开审吧。”

徐延与蜀王勾结，他他们的意思裁决贪污一案，他若是不答应，他们就要里应外合，弑君。

他不答应，也只能答应。

徐延浸朝廷二十多年，虽已定决心另奉他主，可徐家的荣耀到底不能毁在朱瑞手里。他知朱瑞胆小怕死，又心存侥幸，无论如何也会答应他的这个要求，是以也不惜与朱瑞撕破脸，摆明了威胁。

太监黄珩犹豫了，提醒：“皇上先前好像答应了沈大人，要等他回来了再审……”

“朕知。”朱瑞蹙眉，“朕知他一心记挂着他的老师。只是这一回，朕也无能为力，只能对不起他了。”

第168章

白莲教军营，孟歌行的教众正在周围有序地巡逻, 对于营中的主帐, 更是有重重护卫保卫着。

他们手执刀剑，披革甲, 额上系着白莲教统一的白布巾。九个多月的奋战，在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疲惫。他们的里有光芒, 对未来好生活的希望和憧憬。

帐里，红烛已经烧了一半。

夕透过窗落来，照亮了低起伏的沙盘。沙盘上着各的旗, 在重重城墙环绕的京城外围, 着一面面白莲教的鲜红小旗。

那是孟歌行九个多月奋战的成果。

孟歌行凝视着这些旗，慢慢地，目光又挪回到青辰上，“前后夹击, 瓮中捉鳖……今日这一局, 你好像又赢了, 沈大人。”

就像青辰了解他一样, 孟歌行也一样了解她，不用派探去查, 他知她不会撒谎, 蜀王麾定是还藏有十万大军。其实打蜀中的时候, 他就觉得过于顺利, 彼此只以为是朱瑞贪生怕死, 将各地的藩王看得严, 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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