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微垂着，一只手了眉心，忍着心中的不悦，低声：“你小声一，这事你要嚷得人尽皆知么？青辰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要，是我看他过得辛苦。他除了我就没有其他的亲戚，你是他的婶婶，如何就不能多帮帮他？”

“帮他？这些年来你帮他还少么？他爹都病了十几年了，吃了多少药都没见好，就是个无底，再是有钱的人家也经不得这般折腾。旱涝多，咱们自己的田里收成也不好，这些日都是的多的少，本来就得省着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填个无底。”

林氏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控制不住，“沈谦，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你以为凭你那俸禄，还总是被朝廷拖欠着，能叫我们过上好日吗？你当我真不知，就你那俸禄，也大多拿去接济他们了，我不过是一直没有吭声罢了。”

大明朝的俸禄是了名的低，像沈谦这样品级低的就更低得可怜，便是连京官也常见缴不起房租吃不起的况。再加上徐党专权，上腐败，国家的很多收都被吃了个，到了要修殿赈灾打仗的时候，钱不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拖欠官员俸禄已是屡见不鲜。所以沈谦当年虽中了举人，最后却还是选择了赘。他要顾着沈青辰，便难顾着家里，这一其实一直与林氏心照不宣。

这林氏当面破了，虽然难堪，但他还是耐着：“青辰已考上了庶吉士，日后必定能人地的。你就当是在他上本钱，日后等他息了，自会加倍还给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什么庶吉士，在翰林熬上个十几二十年也未必能，便是他今后真的息了，等他二十年后来还，只怕你我都已是土的人了。若他是个女，倒还能指望他嫁个好人家，又偏是个男。沈谦，你听我一句，不要再把心思都放在他上了，你问问自己，何尝这么关心过你的儿？”

他望着她，中耐已尽失，俊颜上透着凉薄之意，“我只问你，四两银你给是不给？”

“不给！”

他不再说话，转便往回走，言尽于此，便不必再纠缠。

林氏在他后不甘地瞪着，瞪着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叫她至今心动的背影，赌气：“每回我都依你了，这回我绝不依你。这么多年，咱们家有哪一对不起他了？你别忘了，你不光是他的二叔，你还为人夫，为人父！”

作者有话要说：　　举人赘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历史上真的有举人赘，还是个名人，他叫左宗棠。

第7章

这之后，沈青辰就再没有听到其他话了。

沈谦推门近来，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笑：“你二婶说，屿哥儿今日不肯起床，我便过去说了他两句。他顽，不似你小时候乖巧听话。”

沈青辰的心里发酸。这么好的人，细致贴，温俊，可一旦陷凡尘事俗，面对家里短无计可施，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青辰？”沈谦叫了她一声，嗓音很轻柔。光落在他端茶的手背上，淡青的血清晰可见。

“二叔。”

“怎么了？”

“……没什么。”沈青辰本来想说，她以后不要银授课了，不希望他跟林氏再吵架，但犹豫了一番后终究没有说。

以沈谦的格，他是必不会答应的，说穿了反倒会让他难堪，这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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