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你一直照顾我。若有来生，我希望可以重新一回你的哥哥，一定好好照顾你。”

“今生已足愿，何需寄来生。当年若不是为了照顾我，你怎么会在大雪里冻了几天几夜变成这副模样。”苏雨蝉也终于说不去了，嗫嚅着哭了起来。

苏暗香心中不忍，十分怜惜，便挤一个笑容，刮刮她的鼻，温柔地说：“刚刚才说的不提过去的事了，怎么还是又提了呢？我们去那边石阶上坐会儿，仔细看会儿这红梅白雪吧。”

苏雨蝉涕泪，扶着苏暗香过去，又拿来和的蒲团垫在地上。苏雨蝉搂着苏暗香的胳膊，偏着靠在苏暗香的肩膀上。

雪，渐渐地又起来了，覆在梅上，洁净不染。

“你以后要过得幸福啊，心里不要怪我。”

苏暗香似乎觉得十分困顿了，语气越拖越弱，说完便轻轻合上了睑。

苏雨蝉了，答了声“嗯”，便地抱住了苏暗香，轻声地说：“我一直都很幸福，怎么会怪你呢？”

说完，她双目闭，睫轻轻地颤抖，两行清泪从角顺着清瘦的脸庞渐渐了来。

天空灰蒙蒙的，雪，还在，终于覆没了。

第13章 原随野（上）

原随野（上）——还君星剑，犹记承影堂

自华山盟会楚剑辞击败田诚，暴星剑的真面目后，江湖上便对此事过分重视，连月以来诚惶诚恐，害怕有大事发生。

然而在华山之上，少君力楚剑辞，钟先生和景盟主又俱都十分信任少君，因此一豪杰虽然心中怨愤却始终不敢形于颜。

少君便对楚剑辞说：“世人多为谣言所惑，善于捕风捉影。如今星剑已经重见于大众，恐难善罢甘休。你这几年来仍未寻得小妹落，目前不妨先将此事放一放，随我在拥雪山庄暂避一时。”

楚剑辞心中犹豫，不愿因此连累少君。但又念及少君一片赤诚，再三持，倘若拒绝又难免令其担忧自己离了星剑在手，横遭小人暗算。

思虑再三，他终于应允了少君的请求，心想日后燕无痕还剑时也十分方便，免得他又四寻找自己，最终也遭到连累。

而自华山归来时，途中虽然遇到许多鬼祟小人，却又始终没人敢轻举妄动。虽则有惊无险，然而毕竟拖累脚程。

为了及早回到湖南，当他们和方、宗二了湖北地界，恰逢武当大弟明绪二次闭关思过四年后，终于又重新关时，少君等人仍是未作停留，不敢耽搁。及至终于到了湖南地界，楚剑辞方才稍稍放松戒备。

回到拥雪山庄后，数月以来，楚剑辞表面虽然十分安稳，然而心中却经常愧疚不安。后来景呈毓暴病而亡，苏暗香雪夜眠后，楚剑辞只觉江湖暗汹涌，心绪十分激。

他原本早有去意，一则为了寻找小妹，另一则是为了给少君少添麻烦。然而他见了苏雨蝉世凄凉，如今孤苦伶仃，自己留在山庄虽无甚要用，但好歹也算是他们兄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此时离开未免会让她一时之间经历太多离别，惹人伤。因此，楚剑辞也未再和少君提起离开的话来。

正月三十一，霜雪齐，相击，所有人的心都悲痛莫名。苏雨蝉守在苏暗香床前，不声不语，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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