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趋于平稳。薛夜来移开手掌探视，白杨双目闭，已经陷了沉睡，角有微微的痕。

手指轻抚过对方的睫，过脸颊，碰上那一对微微分开的嘴。

薛夜来俯吻住了它们。柔、温的，在尖上恋恋不舍地纠缠。

“遗忘憎恨是不容易的，我明白，我真的明白。可是，你要记得悲悯，记得悲悯啊。不要让仇恨永远蒙蔽你的心，毁灭你的一生。”

薛夜来替白杨穿上衣服。

依旧是白杨平时的战斗服，虽然破损得有些厉害，但足以遮蔽。现在的况，没有条件再去寻一件新的衣服了。

薛夜来横抱着他，走昏暗的房间。

连接两人神阈的那条海棠链路已经消失了。薛夜来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封住了白杨关于他们的记忆。

要恢复被锁住的记忆，除了需要神力引导之外，还需要一件与记忆对象直接相关的品作为“钥匙”。

白杨没有任何属于薛夜来的私人品。他与薛夜来的关系一直很隐秘，没有外人知。以后，即便有其他人在白杨面前提起薛夜来这个人，白杨也只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缔结契约的对象，想不起更多事。

说到底，和仇恨一样，也不过是一记忆。

众人还聚集在原地。不同的是，所有战士和贤者之间的神链路都已消失。一些战士仍旧茫然地跟随着自己的贤者，像是刚被卸去枷锁的隶，在突如其来的自由面前无所适从。另一些战士站在远离贤者的另一边，打算跟贤者分扬镳。

薛夜来径直向雪松走过去，把白杨放在他面前：“请帮我把他带走。他要过一阵才会醒过来，在那之前，烦劳你照顾他。”

雪松一愣，“那你呢？”

“我要在这里留到最后。”薛夜来笑了笑，“你们全都走了以后，我再走。”他拍了拍雪松的肩，“以后不一定还能再见面了，保重。”

雪松迟疑着，向他伸一只手：“夜来，谢谢你。当初你把我从曹戈手里要过来的时候，我就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的。我明白，你其实没有必要跟曹戈打那个赌，这么是为了保护我，免得我回到曹家以后受罚。你是一个好人，应该有好报。你放心，白杨我会照顾好。”

薛夜来无言，用力拥抱了对方一，只觉得心中一瞬间百集。当初他与曹戈打赌要雪松，的确是于保护雪松的目的，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于他们这些贵族公，接一个战士就像接一件品。可如果当初他没有多此一举，如今的雪松又会在哪里？

父亲曾对他说：你永远无法预知，你的举手之劳可能会怎样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所以，但行好事，莫问前路。

一切都照计划行。地城与薛家的合极有效率，一台台飞行相继了预定的航天轨。

得知雪松和白杨搭乘的飞行已经升空的时候，薛夜来的心顷刻间踏实了，却又蓦地生些许失落。

白杨走了。

在那些被孤独和焦虑折磨的夜晚，白杨有力的拥抱曾是他最温的藉。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两个人在一起未来，然而终究，他们还是只能成为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正在清剩馀人数，耳机里传来薛如衡的声音：「最新消息，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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