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在他后伸展着地而起，就在薛夜来前手可及的距离。

“夜来，杀我。”白杨讷讷地说，听不一丝绪，“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杀了我。”他中翡翠的青绿光芒变得愈发炽烈，如同两团动的磷火。

薛夜来猛然了手。炫目的海棠闪电般激而，在白杨树上化为一血的淡淡弧光。

白杨的僵直地倒了去。这一瞬的形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场景，唯一的区别是，初见时白杨中的杀意，在这一瞬变成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就好像他从最初就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个时刻。

不等白杨倒地，薛夜来扑过去，把他的抱在臂弯里，急检查他神受损的程度。

“唉……”悠的叹息从屏风后传，有个声音幽幽地说：“果然只有生死攸关的时刻才能检验人的本。你和你的战士关系很特殊，我原本还期待着，你会有与众不同的表现。可惜到了这时候，你的所作为还是让我失望。”

薛夜来木然地盯着怀里的白杨，一言不发。

“他对你说‘杀了我’的时候，你难听不来他其实是在向你求救吗？你当然听得来，可你什么也不到。你就是这么一个自私懦弱又一无是的人，不是听到自己的父亲被抓也好、看到自己的战士向你求救也好、看到自己的家被毁得惨不忍睹也好，你都无能为力，只想保住自己。”

“我至少比你。”薛夜来冷冷开，“躲在暗动手动脚，实在不算光明磊落。你敢不敢走来，跟我面对面地谈？”

屏风后面没有回答。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薛夜来放白杨，向屏风走了两步，“我们家被查抄，是因为有人向皇帝陛告密，说我父亲藏匿了当年苏家的遗。我在想，这个告密的人，会不会就是你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这个告密者知二十年前的秘密，应该是我们家族里地位比较的辈。照这个方向去想，三位老和各个家主都有嫌疑。我的确怀疑过他们，但是不怎么想，都有一说不通。他们二十年前就知了这件事，但却一直包庇了到现在，就不怕被皇帝责难吗？有苏家的先例在前，我想他们不敢轻易冒这样的风险。况且当时形势并没有危急到必须抛这个秘密才能自保的地步，我看不他们这么的理由。所以，这个思路是走不通的。

“我换了个方向去猜测，也许这个告密者是在皇帝边工作的人，不受贵族和元老院的涉。这么一来，就只有皇家宪兵队了。同时与薛家和皇家宪兵队有关的人，据我所知只有一个。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既不能确定告密者的份，也不能确定你的份。但是就在刚才，你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你说，我看到自己的家被毁得惨不忍睹。你是怎么知的？我家事以后，我只偷偷去看过一次，也只遇到了一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你，薛如衡。”

薛夜来一脚踢开了屏风。如他所想的那样，屏风后面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对讲机。

从对方试图激怒他的那一刻开始，薛夜来就有了这个怀疑。虽然对方有神扰这个力武，但神扰产生的效果是不可掌控的。只要有短暂的失效，薛夜来和白杨就能制服对方，甚至杀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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