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个人去，你不要跟来。”

白杨蹙起了眉，“你家已经被封了，你是不能去的。”

“就在外面，远远的看一就好。只看一。”薛夜来低着，一字一顿轻声说，“以后，那里可能就不是我家了。”

###

薛家公馆四围拉起了隔离带，禁止人员。窗玻璃破碎，透过里面被扯一半的窗帘，看得见满地凌翻倒的家。

薛夜来小心翼翼躲过皇家宪兵队，来到院门。两三个清洁工人背对着正门蹲在地上，肩耸动，似乎在忙碌。

其中一个不住地抱怨：“这么多血，也不掉，要清理到什么时候啊？”

另一个说：“你没经验。这岗石的地板，血迹在上面很难清理的。要用苏打泼上去，气泡来，才能洗得掉。”

“真是倒霉，来这活。”

“得了，别再抱怨啦。想想搬运尸的那些人吧，听说他们都吐了。”

“薛家的战士都这么护主，连命都不要，之前怎么会发生百圣殿那事？”

“这是你该心的事吗？好好洗你的地板。”

薛夜来无法再让自己继续听去，退回到了隔离带之外。

那十八个海棠圃没有被圈在隔离区，成了公共区域。如今时序已经夏，早过了海棠开放的季节。那些却仿佛通了灵，拼尽力气似地开满枝红，好像害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看到。

父亲常说，草木是有灵魂的。不要因为它们不会说话行动，就忽略了它们也是生命。如果你善待它们，木也会以它们的方式向你表达。

这话薛夜来是信的。小时候他照顾过一株染了重病的丽格海棠，但最终还是没能救活它。那株海棠的明明已经发黑腐烂，然而它竟在垂死之际开了大朵大朵粉的，仿佛在微笑着向薛夜来告别。

那株海棠死了以后，薛夜来哭了很久。

现在看到这些逆时而开的海棠，他更是心酸，呆呆地摸着树神。

后忽然有个声音：“薛少爷，你也来了。”

薛夜来一震，回看去。薛如衡穿便服，站在一棵海棠树后。

“别张。现在的我也是作为薛家的一员，特意来这里看看的。”薛如衡望着那一大片纯白的宅邸，语气叹惋，脸上是漠然的笑意。薛夜来第一次知，原来冷漠和微笑这两表可以结合得这样天|衣无。

两个人隔着，默然相对片刻。薛如衡忽地又是微微一笑：“你真的不记得那个谜语了吗？”

“不记得了。”薛夜来冷冷，隐隐有些被对方的态度怒。薛如衡于薛家的一个旁支，和他的血缘关系很远。可即便如此，到底也是亲戚，何必非要挂这般事不关己的表，扯起一些不知所谓的话题。

薛如衡依旧是微笑着看他，声音轻而冷，“我最喜的是你在那个谜语里表达的想法。世上有很多看似对立的东西，实际是天平的两端。一方沉去，另一方就会升起来。但不论是升是沉，双方其实都是一个整。如果整个天平倒掉了，哪一方都将不复存在。”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薛如衡眯弯了睛，“就是想要这么说而已。”

第44章

从这一天起，薛夜来的生活改变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