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了？”肖承祚言罢去解外袍的衣扣。

“你不是不乐意听……”蔺尘瞟了一，正看见他脱衣服，瞠目结。

肖承祚拍了拍他的脸颊，“往里去，昨晚喝多了，还迷糊着呢。”

蔺尘闻言往里缩了缩，翻背对着他，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肖承祚宿醉，沾枕就困，一会工夫就熟睡过去。蔺尘偷偷侧过脸来看他，一双睛里忽然全是泪。他也知自己现在这副死乞白赖的模样一定很难看，他也说不来肖承祚究竟是哪让他失魂落魄，可他就是放不，忘不掉，不得安生。

他有余未了，偏偏不愿意说，偏偏要一个人死扛。

抬，龙床上的帷幔一如往昔，在这角度看过无数个清晨，却惟有今日令他肝寸断。

☆、十五探冯府

自打了华绮那事，肖承祚也不敢太格去。他将纪文嫣封了个德嫔，又往华绮送了不少东西，明里暗里安抚，总算把事摆平了。肖承祚倒也不是怕沈太妃，但蔺尘好歹在敬天门里呆着，难保没人在背后放冷箭的。那人心气又，绝不肯低求援，若是受了委屈，恐怕也只会自己咬牙熬着。肖承祚每每想到他当年在摘星阁病重，咯血咯得衣襟一片殷红，心里就一一地痛。

蔺尘的病还是落些影，太医说伤了肺脉，果然冷风迎面一就要咳嗽。秀心几个变着法给他整肺的汤药，没见好，却也没变坏。蔺尘十五那天敬天门，去给冯府送了些东西。昔日的荣华富贵早已远去，窗格上落了灰也没人搭理，蔺尘看着那扇朱漆的大门，忽然想到多年以前蔺家也是这副光景。

世事颠倒错，令人唏嘘。

他和冯策本是有些仇怨的，可想到如今斯人作古，一切恨都烟消云散了。更何况，听玄明里那位说，冯策死前代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让肖承祚对自己好些。这三言两语分量太重，让他良心不安。

冯府的人没了从前的趾气扬，看见蔺尘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蔺尘也没和他推辞，摆手让人抬五六个大箱，里面是金银绸缎无数——肖承祚赏的，他用不着就随手散了，权当给那皇帝积德。那家自然千恩万谢，还说要请他喝杯茶再走。蔺尘闻言一顿，心说当年冯策在玄明里指天画地说“以事主，祸国殃民”时，可曾料到今日？从前冯策树大招风，落魄了连个伸手接济的人都没有，还要让他这个“祸害”来搭救。

蔺尘和冯府家闲聊几句，琢磨着让几个弟去补个官职，那家闻言又是跪又是磕，泪了满面，叫他不好意思。

收拾完这些，也是晌午的光景，乘着那四匹拉的黑绸车回了敬天门。

敬天门里却闹非凡，一女太监踩着小碎步来来去去，手里又是锦缎又是簪的，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人说说笑笑，叽叽喳喳的，看见那黑车却都噤了声。一个个白了脸，慌忙跪来，领那个声音都颤了，

“小的们不知礼数，叨扰了东掌事！东掌事莫怪！”

蔺尘也不生气，打起帘，“什么事这么闹？”

“回东掌事的话，陛今早颁旨来，说惊蛰那天游去东边的围场打猎，各主都准备衣呢！”

“也好，是该去散散心了。我这摘星阁也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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