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车劳顿，诸位卿家辛苦了！”

“为国为民，都算不得！”周全为人豪放，说话嗓门哑，自有一直率。

肖承祚又细问了北伐经过，边关形势，大笔一挥又把军饷提了一成。

殿上那几个臣的却是大吃一惊。这皇帝平日里说难听就是个混，要他事儿比登天还难，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勤快了？这么一想，忽然福至心灵，忍不住去看冯策的脸。果然那老爷面铁青，眉锁。这几个能混到站大殿的都是人里的人，一瞧就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所传非虚，这皇帝是真跟相爷杠上了。

冯策其实也纳闷。这肖承祚是他看大的，什么格他最清楚不过了。这人虽然聪明，却是了奇的怕麻烦。不要说坐在这里絮絮叨叨跟那些武将谈半个时辰，就是和那些人诗作画都没个定。肖承祚也不是没和他吵过架，生过气，闹过别扭；可那些都是三两天就没的。这次的事，冯策起先也没在意，他不过是想给蔺家使个绊，能不能成还两说呢。谁曾想，蔺尘是个狠茬，直接就自荐东一拍走人。他这一走，冯策就难办了，一方面肖承祚整天苦大仇地觉得让他受了委屈，另一方面冯策也是有苦说不受那冤枉气。

老狐狸呀老狐狸，越是没心的你越是斗不过啊！

他暗叹一气，却看见肖承祚正好问完了话，让那蔺如轩听封。

“封蔺如轩为忠勇伯，拜辅国大将军，赏银五百两，绢一百匹，东珠二十斛。”

“臣谢主隆恩！”

冯策晃了晃神，忽然觉得前这一幕熟悉无比，似乎几十年前蔺贤也是这般受赏听封。

放这些不提，蔺如轩一殿门就被那些大臣围上了，贺喜送礼什么都有，七嘴八的拜年话都倒了两遍。蔺老爷贫寒日过惯了，猛地被人围着还不自在，拱手一个个谢过来，收得一片“蔺大将军折杀小人了”。

他了顺天门，蔺府的人已经帮他牵着缰，边上是一轿。

蔺如轩把一铠甲卸了，看着那天青洒金绣轿帘，不解问：“这轿帘换过了？”

“回老爷话，是换过了，连那杠都换了上好的描金柳木。”

“咳，从来由俭奢易，少些铺张的好。”

“是，老爷。”

却说另一，将军府门前挂上了好些红绸彩，显得闹非凡。

蔺尘一黑狐裘在蔺府门前看那些小厮地搬贺礼。

看门的是认识他的，恭敬：“哟，三爷得空来了？”

“爹凯旋而归，别的什么都得靠边站。”蔺尘一笑，回对那两个小太监说：“把东西搬上来！”

两个小太监闻言便抬一紫檀箱来。

“里没别的，这锦缎绢帛多的很，我挑了几样时新的带来。二在家里不去说她，大在裴府可得把场面撑足了。”

“去年过年正巧门错过了，今年怎么也得留。”大门里飘段温温柔柔的嗓音，一刻，一个面容清秀的女拢着件白狐裘跨门槛。

蔺尘一见她，睛就亮了，“大！”

蔺梓存见了他也是分外兴，快步走过去，一双手在他脸上挲着，泪迷蒙，“一年多没见了，瘦了。都说里是吃人的地方，我成天提心吊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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