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才抬起问。

“能想的办法我都想尽了，还好晋文蔚文现在都在外地。剩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前些年我在香港还置了栋宅，你和宝儿先走，直接坐船过去。我让林家跟你们一起。”林老爷的声音仿佛一日之间衰老了很多，他其实没有办法，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保住家眷，至于他自己，想来是凶多吉少，只能听天由命了。

“老爷，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把这边的事理完了就过去跟你们汇合。”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柳正听得认真，不想这一声吓得她差叫声来，惊起一冷汗。

“老爷，车已经备好了。”林家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失真。

“好了不哭了，快把东西收拾收拾，趁天黑赶走。”

太太这时候也冷静了来，隔传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柳听了半天只听了大概，但也得了林府即将大祸临的消息。老爷只让林叔带着太太宝儿走，那么其他人呢？大宅里其他的佣人丫鬟呢，她呢？留来吗？会有什么结果？

屋里的火盆烧得烘烘的，柳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寒颤。不，她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面对生死不知的结局。她还这么年轻，她聪明，漂亮，她冒着别人的讥讽和自己的恶心爬上她爹都有余的林老爷的床，不是为了在这时候被她留在府里等死的。柳想到这里，回望着睡得安稳的宝儿，地握住了双手。

太太首饰金银细是声音在隔响起，柳坐在小床上，把襁褓里的宝儿地抱在怀里，这就是她的保命符，她一定不能放手。

隔的声音终于停了来，柳把孩放在自己的怀里，蜷着在小床上躺着。听着木门吱呀的开关，听着脚步声轻轻地走，她猛地颤了一，仿佛刚刚从梦中惊醒。

床边站的是林老爷林太太，林万青此刻征用一复杂难言的神看着她，见她回望，忙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关切：“小睡得可好？”

“想是哭喊了一天，累着了，睡得很熟。”柳搂着孩低眉顺目地回答。

“嗯，抱来给我看看。”

“是。”柳照旧一副乖巧的样，把宝儿呈在前任林老爷打量。林万青看了两，颇有些不自在的仓皇样，便伸手向她前去接。谁料刚一碰，那安静的婴孩竟然“哇哇”地大声哭闹起来。柳赶把孩抱在怀里哄着，好一会儿终于又沉了梦乡。

林万青叹了气，把神递给夫人让她把孩抱着，可是今日不知走了什么邪，宝儿只要柳的怀抱，其他人碰碰就哭。众人无奈，只得让柳抱着孩上了林府后门外的车。

时间刚过时，整个天津城一片安详，两辆灰布小从林府后院赶来，一路向城外驶去，谁知刚驶城门，天津城里就喧闹起来，腾腾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看地方正是林府的所在。

林太太叫停车，站在官上回向城里远望，回想起了自己的大半生，她和林万青少年夫妻，走到现在已经近三十年，她知林万青不如他表现的那么好，但从未怀疑过两人会生同，死同寝。她在心里问自己，就这么走了，会后悔吗？答案毫无疑问，她现在就后悔了。半晌，她忍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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