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沈片刻，又：“轩辕奚不会放过定川，必取他命……殿在布置完一切，天朝大军开至落城之前，可功成退。”

“为何？”归晴偏过，有些诧异的望向北。

“……没什麽。只是，不想让殿陷无谓仇恨。”北走过去，忽然抱住了归晴，“那人死前，曾说过让殿复仇……但北以为，他这句话，不过是让殿活著的理由。他既然和殿相，所希望看到的，就决不是现在满心仇恨的殿……他一定，还说过别的话。但殿，却不愿听，也听不去。”

我曾说过，让你找到两相悦的人，寻个平静隐逸的去，安安稳稳过一生。

只要能给你幸福……那个人，是不是我，都无所谓。

归晴，你可记得。

“北，不是你所说的这样！”归晴挣开了北的怀抱，泪朦胧，慢慢摇，“他一直在等我……一直在等我！”

其实，自己心中明白，北所说是真。

但，还是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如果拂霭真的对自己放了手，只剩祝福，人间幽冥，又哪里去寻。

86

“殿……”

“北，此事不必再提。”归晴打断了北的话，急匆匆自顾自往说，决意要断了北念想，“我知你的心思，也知你对我好，但我们之间，本没这个可能！纵是抛拂霭不谈……如果是在你和绛瑛之间选择，我也只会选择绛瑛，而绝对不会是你……北，你是我的朋友，我的臂膀，却永远不可能令我慕追随。这，你要明白。”

“……北说过，一切都是北心甘愿。并不是一定要，殿付相同的心思。”绞痛搐的厉害，脸上却仍然勉笑着，“只要殿能放开过去和仇恨……北怎样，都无所谓。”

“那样最好。”归晴想起前尘，也心痛如绞，急于结束这段谈话，“你先去吧，我一个人静静，有些事要想。”

“是。”

退了书房，替归晴掩上门后，北又在原地站了一阵。

过了片刻，果然听到书房传来细细、压抑的泣。

虽说外表变得，但那仅仅只是层用来防御的壳。心的弱伤，轻轻一就会疼痛绝……归晴，我该如何帮你？

好在，你已经开始会哭。

次年早，天朝皇帝轩辕奚，率领百万大军，亲征北毗。

落城，是北毗王城若阶的卫城，也是第一个要攻陷的城池。

“我要随军守城。你跟王府家眷一起，离了落城，去若阶避避吧。”绛瑛一甲胄，腰佩宝剑，神肃穆的对归晴。

周围，家丁仆役们已经在忙忙碌碌的捆扎东西、搬运箱笼。

“为何？看形，竟是整个王府都要搬空？”归晴抬，神有些诧异的望向绛瑛。

“不瞒你说……此次天朝大军势如破竹，已攻我方三防线，兵临城……而且，中途我方不少将领纷纷向轩辕奚倒戈。”绛瑛了气，“我们经过商讨，决定将兵力集中在王城若阶，以天时地利行决战。落城，已被放弃。”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计划看来行得很顺利，归晴心中不由暗喜。

“呵呵……你是在担心我么？”绛瑛听他这么说，一脸很开心的表，将他拥怀中，轻轻抚着他柔的黑发，“放心，我主要是在后方坐镇指挥，撑不住时就立即往若阶撤退，不会有事。”

“对了，只跟你说一件事。北，要留在这里。”绛瑛沉片刻，又。

不能让那个人离了自己前，单独和归晴在一起……否则，难保在时局动摇之际，他不会说真相，和归晴乘远走飞。

“……北在我边侍候时间久了，换个人会不习惯。”归晴咬了咬，尽量宛转的拒绝。

也的确是……这些年，无论哪个生活细节，都开始渐渐依赖于他。

习惯了他泡的茶，习惯了无时无刻在自己旁守候的瘦影，习惯了每日研磨的淡得宜墨、将书卷纸张整齐归类……甚至习惯了，遇到任何困难，都向他倾诉、找他解决。

“……你去若阶的话，绝不能带着他。”绛瑛的珠转了转，语速减慢，开始寻找可以令人信服的理由，“我们虽只把他当小厮使，但人人都知，他是依青族所献的。在落城，获王一手遮天，无人敢提这话……但到了若阶，天脚，就不一样。你纵然不为自己，也总要为获王府顾惜着清名不是。”

归晴犹豫片刻，终于：“既然如此，好吧……绛瑛，你要好生看顾他。”

绛瑛表面微笑，暗地里磨牙：“你放心就是，此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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