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晴笑着，“金环是焊死的，没有接……他们急着要，就直接扯了来……就快好了，真的没什么。”

知绛瑛一心想要摧折自己……所以，已经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被人生生从扯金环时，疼痛绝，却并不意外。

但是，无论遭遇了什么，也不想让归晴看到这样的自己……不想在的人中，看到怜悯。

“就快好了？你倒是告诉我，哪像快好了的样！没什么？我看你就是被整死了，也只会说没什么！”归晴替他掩上衣裳，被他的消极气得直跺脚。

居然会……觉得他有几分像拂霭。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自己的拂霭，清格华贵，风骨铮铮，睿智无双……哪像这般事事怯懦退让，被人欺凌到死也不敢说半声不是？

到底，是个被欺压惯了的隶。

“北，现在开始，你就跟了我。”归晴见他现在已经被欺负折磨成这样，怕再这样去，他真的命难存，于是开，“这事儿，明天我会跟总说。”

话说完，归晴便转过，朝自己卧房的方向走了十几步，却没听到北跟上的声音，又停回大喊：“你如今是我使唤的了，还不快来？！”

北先还是怔怔的。听他这么说，形状妩媚的杏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无论如何，这样的话……终于可以距他更近。

白茫茫的雪地中，他大步朝等在那里的归晴走去。边，不自禁地泛起抹喜悦微笑。

74

“是么，他要了北去边侍候……”绛瑛坐在自己房中，目光在前来禀报的家脸上停顿了片刻，“知了，你去吧。”

家转离开后，他的脸上，渐渐浮现诡秘的笑容。

这样也罢……让他去归晴那里的话，效果应该比原先所计划的来得更好，摧毁得更彻底。

当施舍怜悯变成习惯，当愧疚尴尬代替了一往……真相揭破之时，两人连再面对都困难，更何况是相守相。

时间，真是很有力的东西。任何事经过它的冲刷，都会一变质。

自己要的，只是推波助澜，让其来得更毁灭，再没有任何重建的希望和契机。

非常期待，那一天、那一刻的到来。

焚了檀香的书房中，归晴坐在雕了八仙过海图案的太师椅上，提笔沉。对面，小纳恭恭敬敬地站着。

“……虽说北是殿亲自带回来的人，但确实不好安置。他来了也有一两个月，瞧那骨儿，不敢给他安排重活，但他轻活路又不了。”小纳数着手指，“洗衣服本就洗不净，饭不是生就是焦，炒菜盐糖不分，就连烧个都把锅底烧穿……”

“好了，我知了。”归晴打断小纳的话，轻轻叹了气，“我记得，他模样总算面……以后，就让他端茶倒，专门负责接待来访客人吧。”

记得他一直以来是为培养，不会这些杂役，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负责接待的几个人并没有错失，总不好就撵了谁，让他补上……再说，这么个好位置，多少人削尖了脑袋的想往上钻，这么轻易就给了他的话……”小纳有些不服的嘟囔。

“听清楚了，就去事。”归晴手里正忙，不给他质疑牢的机会。

“是。”小纳八面玲珑的人，知归晴意思已定，连忙打住面的话，一躬，离开了书房。

归晴摇摇，又开始专注于笔的遣词构句。

现在已是早。北，在他的印象中，不过是在冬时，一时好心收来的可怜人。

一个多月没见，再加上每日里忙得焦烂额，要见无数的人、理无数桩大大小小的事务，也渐渐淡薄，不再想起。

但是提起来、看见了，还会忆起北的一切。可能是，他的现和容貌都令人印象刻。

其实，人大都势利。虽说牵萝旧臣有那么几个定保皇的，但大多数都是在左右摇摆，他需要给那些人跟随自己的理由，需要攀结，需要拉拢。

用化，以利惑之，因人而异。

还有就是北毗朝中的大臣，更要拼了命般的结，让自己钻那重重关系网中去。

只有这样，才能让轩辕奚派来的那些人，真正渗透到北毗的要害。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给定川最致命的一击。

归晴的字已经练得相当漂亮，而且写得也快。写完手中十几封真意切的信后，他伸了伸腰，却听见小纳又在外面敲门：“殿，左宰门孙谏议来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