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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正中，众官兵与蒙面人斗作一团，呈现胶着之势。那几个蒙面人无法接近衍真，而官兵也暂时奈何不得他们。

但后面支援的官兵却越来越多，甲胄兵，在光耀片片刺目光芒，令围观的人群睁不开。

“死签已发，将人犯立即斩首！”得到援手，退至刑台后方的行刑官，蓦然间大喝一声。

一旦犯人死的话，此事就算毫无后患。以他的立场而言，这个决断得完全正确。

话音刚落，站在衍真旁的官兵已经心领神会，一把将他倒在地，举着的锋利刀飞快而迅猛地，往他的颈落。

那官兵并非惯于执刑的刽手，一刀之，只见血迸现，却并没有将衍真脖颈砍断。他皱着眉，着心，又在同一位砍了好几刀，才见一颗颅骨碌碌落在地。

其间，惨叫不绝。承受着被刀一砍掉颅的剧痛和恐惧，那几乎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发的叫声，听得在场者皆骨悚然。

这番场面，想必，会成为许多人一生的恶梦。

归晴尖声嘶叫着，就要往刑台上冲，却被绛瑛死死抱住，大声在他耳边喊：“你忘了么，我们说好的，只在这里观望！”

但归晴什么都听不懂了，他发疯般撕打着绛瑛，用指甲掐、用牙齿凶狠地咬，甚至踢绛瑛的，险恶的招术全都使了来。

他也完全不会说话了，只会从腔发不似人声的惨叫。

幸好，周围的人都被刑台上的惨象震撼，并未太注意归晴与绛瑛这番撕打。

绛瑛毕竟手过人，很快将归晴撂翻在地，用一块白棉帕了他的嘴里，坐在他上，捉住他的双手大声喊：“你醒醒吧！归晴，你快醒醒！！”

归晴的指甲里全是鲜血和糜，大睁着满是血丝、黯淡成灰蒙蒙一片的眸，在绛瑛的不停痉挛。

绛瑛望着归晴，脸上的焦虑渐渐变成惊惧。

归晴嘴里的那块白棉帕，一片黯红于其上迅速洇开。而归晴的珠，正一寸寸从眶中凸，缕缕鲜血沿着他破裂的角，看上去怖人已极。

不是没有考虑过，归晴看到这幕时，会发生的最坏形……但，这是什么症状？！这样去，他无疑会死……一个人，失去所，竟真是能疯狂致死么？！

这一幕，不在他设计的剧本。

压住中翻的惊惧，绛瑛抱住归晴不停痉挛、渐渐开始冰凉的，重重一掌击在他的后颈。

怀中的归晴顿时了来，绛瑛也松了气。但当他扳过归晴，想要扶他离开时，心又是一凛。

虽然失去意识，归晴的睛，仍然大大地睁着。几滴透明的泪，从他灰败的眸里，缓慢地落。

“他怎么样了？”北毗皇帝定川，伸手撩开珍珠帘，望向坐在牙床一侧，刚刚替衍真敷药包扎完毕的太医。

“圣上放心。”太医见定川来，急急站起，对他一躬，“他的伤势虽看上去沉重，却只在表，于命无碍。只是虚弱，需要好生调养。”

“知了。”定川，走到牙床边坐，“以后，他就给你照顾，需要人手药，只朝小达要……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你就提来见。现在，去吧。”

太医了额上的汗珠，又是一躬后，小心翼翼地退这个房间。

衍真披了件素衫，上缠满纱布，坐在牙床之上，目光清冽地望向定川。他脸上青紫浮已褪，虽有玉白的旧伤错，廓依然俊雅端正。

“难怪归晴那孩倾心于你。”定川对衍真的注视不躲不避，边勾起个微笑，“残容毁，却不见半分偏激卑贱之……果然好俊杰人。”

“如果在没有猜错，绛瑛小王爷，是真的想要在的命。”衍真也微微一笑，对着定川抱了抱拳，“陛却为何，要用替将在换？”

衍真那次在天牢之中，听归晴讲完遭遇，以他睿智，就已经明白绛瑛安的是怎样的心、布的是怎样的局。

只是，他虽察，却陷囹圄，无力回天。能够到极至的，也仅仅是在自己死之后，给归晴一个活去的理由。

“绛瑛那孩，决断杀伐与心思缜密集于一，却毕竟太年轻……孤不想，让他将来后悔莫及。”定川叹了气，边笑意转为艰涩，“他苦了太久，孤也欠他太多……怎忍心，再看他凄苦孤零。”

衍真听他这么说，已知前这帝王与绛瑛，背后定有故事隐。但他向来不喜揭人隐讳，何况不关自己的事。于是便沉默着，不发一言。

定川也发觉自己失言，笑笑站起：“你就在这恒沙苑，安心住吧……这里虽是冷一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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