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上这药膏，又经过一夜调养……明日拂霭应该不会有什麽大的觉。只不过，他本就虚弱，经过此番激烈，又过多烟气，不适却是难免。

静王勾起角，自嘲地笑了笑。

从前，很清楚明确地认定，要得到一样东西，或是人心，手段无非三：以或拉拢、以权势压伏、以计谋得之。

纵使对人表现络关切，也不过是因时势需要。帝王，所行是关注整大局，当断则断，绝不能执著偏听。

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执著，又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一改变？

权势，的确使用起来很方便。

而自己，也向来习惯於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是……归晴无权无势，甚至单纯的不会任何计谋手段，只凭那柔脆弱的，就拥有自己无论怎麽求，也求不到的，拂霭的真心。

不过，不要……那东西，对弱者来说，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看到自己和拂霭这幕，无法探究，而是选择转离去，不就是证明？

静王伸手，轻抚过衍真的眉骨，想要抚平他仍然纠结在一起的眉。

真的很害怕……原以为手握大权後，成为纵国家命运、他人生死的神祗，就不会再有令自己害怕的东西存在……但是，却比从前害怕任何东西百倍千倍的，害怕失去你。

或者说，只要将你留在边就好。

却为何……我会到绝望痛楚，甚至看不到，我们未来的形状。

44

次日清晨，衍真只觉得脑涨，全酸疼，再起不得床。召了军医来看，只说是质虚弱所致，调养几日便好。

归晴虽说仍来看他，话却明显少了，神也常常显得若有所思。

如此过了两三日，衍真的神力都恢复了七八成，便不耐烦在床上窝著，拉归晴去碎金殿後院赏腊梅。

影幢幢。衍真坐在木椅上，归晴在他後慢慢推著。放养的珍禽异兽从他们边漫步而过，不时发几声清鸣。

“归晴，仇心的事，已经定来了。”衍真脸上罩著铁面，看不表，声音却是愉悦的，“静王答应饶过他，用死囚替他一命。只不过，活罪难饶，将他发到北方边境服役。”

救命恩人逃过一死……归晴应该会兴吧。

将仇心发边关服役，就从此再难相见……虽然不相信静王所说，归晴与仇心的事，心中却无端轻松来。

归晴一阵剧痛侵袭，沈默著，慢慢停了脚步。

衍真见他不再推动木椅，有些诧异地回，却看到归晴浑都在不可抑止地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沿著脸庞滴落。

“……怎麽了？”衍真愉悦的绪，霎时消逝无踪。

“拂霭……对不起。”归晴走到衍真面前，慢慢蹲，伏在他的膝前，声音哽咽，“我什麽都不能、什麽都不能……对不起……”

“归晴，你到底怎麽了？和我好好说。”衍真扳起归晴的肩，直直望他的睛。

“没、没有事……只是，一时慨罢了。”归晴别过去，自将泪咽。

如果，真的将已经知的真相，就这样说……拂霭，会更加难过吧。

既然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又何必伤害最的人？

再说……也实在说不。

“拂霭，你看这院里放养的珍禽异兽……每日里闲亭信步，百事不愁。”归晴用袖沿去脸畔泪，“但这里再华无忧，终究是在人类控制的牢笼……如果有可能……它们是否也想，回到生的旷野湖泊？”

“你那个小脑袋，又在胡思想些什麽？”衍真见他恢复常态，心终於放半截，“我明白你的意思……在这里虽然日日作乐，我们却终究如同被静王设牢笼，控制的兽……一天不得自由，你一天不会安心，对不对？”

“如今我们虽陷牢笼……不过，你放心。”衍真握住归晴的手，将他拉怀中，悄声，“机心来找过我……虽说目前不得见面，却一直有联系。等大军回撤，抵达天城休整後，她会帮助我们乘机离开……到那时，我们隐姓埋名，寻一依山傍的地方住了，不问世事沈浮，酒间前老。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归晴伏在衍真怀里，再也无法捺泪泛滥。

到来，还是什麽都不能……只能装成毫不知，看著你遭受苦难，看著你付……

那仿若心脏被撕裂般的痛苦……是不是，只要装作看不到，就可以？

“这是值得兴的事吧，怎麽又哭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