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这一众降兵降将，望殿能够恤，让他们自行选择去留。”

“他们愿意留在军营，或是去牵萝或天朝境普通百姓，都没有问题。”静王，“只是现在两国锋，选择回到牵萝的人，还要等待时机。”

以静王的份地位，在这么多属面前说的话，必是一诺千金。

佑非听完这几句话后，撩起衣摆，屈双膝，朝静王端端正正地磕了个：“谢殿此承诺，佑非激不尽。”

佑非所带残共有近两万人，编制不成系，战力已失，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且谴散起来并不算困难。

静王这么，纯粹是顺人，连带着拉拢牵萝军心民心，为攻占牵萝打好基础。

当佑非站起来后，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坐在静王左侧、着一张铁面的残谋士。

关于此次被围的经过，他来敌营之后，已经从蛛丝迹中猜了大概。经过对几个阶将领的试探，他打听到此次导致自己陷死地的计谋，就是这名叫行的残谋士所。

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看那双清华璀璨、似能察一切的眸，就知他必非池中。可惜……这般人，却不曾在牵萝现，为我牵萝所用。

否则，前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如今……却说什么都晚了。

“莫将军可还有话说？”静王见他在注意冯衍真，面上隐隐掠过丝不快。

“……没有。”佑非连忙垂帘，对静王抱拳一躬。他何等聪的人，早明白静王的意思，“在告退。”

静王微笑。四名持着森寒戈的卫兵上前，拥着佑非离开大帐。

黛蓝皓空之上，浮着弯惨白的月亮。夜，已过三更。

守卫森严，却布置得极尽奢华的营帐之中，莫佑非坐在案前，在橙红的灯火，轻轻了自己的随匕首。

细细的、仿若夏蝉震翅的颤动，随着匕首的，在佑非的指尖弥漫开来。

选择投降，是因为没有理由，让所有人为了一个加的信念殉葬……但是，失却了阵地和士兵、在敌营的将军，又有何面目偷生去？

很想回牵萝，尽那里充满了斗争，也没有所谓的贤明上位者……那里，却是自己生活了近十九年的故土，有着太多太多的回忆和过去……

不过，回不去了。而且，牵萝朝中再无人有能力与静王大军相抗，只能睁睁看着那片土地被异族统治占领，自己的民族和文化被生生湮灭，看着牵萝的土地上天朝的旗帜。

那个自己熟悉的牵萝，将不复存在。

不想看着这注定的一切发生，不想这段残酷过程的见证……这里虽不是朝萝山上的死地，却已经到了最后的绝境。

佑非轻轻闭上了睛，右腕骤然翻转，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朝自己的脖颈抹去。

然而就在这瞬，营帐的帘骤然被人掀开，在寂静的夜中发哗啦声响。佑非警惕的睁开，幽蓝眸中映苏天遥的倒影。

“佑非，你要什么？！”天遥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又痛又惊，也顾不得份尊卑，直接将那个在心中唤了千万遍的名字喊了来。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匕首锋刃，也顾不得手掌被割伤，狠狠夺过就扔在地上，再扣住佑非的双手，这才稍稍安心：“你要什么？！你怎会想到寻死？！嗯？！”

佑非被他的骤然现，一时得愣住。不然以他手，也不会让天遥轻易就夺了匕首。过了片刻，佑非方惨白着脸，别过去：“……那你告诉我，此番全军覆灭……我为总将，却率军投降敌营，又有何面目活着？”

“但这一切……并非你的错。”天遥了气，“先不说这些……我们前有一个可以回到牵萝的机会，你逃是不逃？”

佑非诧异地望向天遥，天遥对他个笑，拉着他的手走到帐外。

帐外，横七竖八躺着一片守卫尸。归晴披着件厚大麾，牵着两匹，站在寒风中瑟瑟地发着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想不到静王帐中，居然布有我牵萝密探……详容后再讲。”天遥上前，抱着归晴上了，然后自己也跨坐了上去，调转笑望向佑非，“守西方岗哨的卫兵也已经被全放倒，快上吧，否则等到天亮换岗就真的不去了。”

“好。”佑非见此形再不犹豫。他跨上了背，和天遥一起纵，朝西方绝尘而去。

牵萝国尚有十几万兵，此番回到牵萝重掌兵权的话，就可卷土重来。虽然狄谷山关卡已失，但如若在牵萝城外摆阵和静王大军锋，以佑非的能力，赢面倒有七八成。

天遥和归晴共乘一骑，和佑非并排而行。两匹奔西方岗哨时，佑非忽然从怀中块白棉帕，抛向天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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