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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归晴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睛。

“沾惹上静王这档事，你以为我们还会有太平日过么？”机心轻叹气，“说不定，还会引来杀之祸……我们救不了冯衍真，总要救自己。”

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机心从来就没错过。

归晴，却越发堵得哽咽难消。

4

远隐隐传来的梆声，宣告此夜已过三更。

冯衍真住在静王别院南侧的一间雅居。他睡不着，于是了油灯，坐在红木桌旁看书。

这时，已经拴上的门忽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冯衍真有些不知所措地抬，正好对上破门而女人的一对灼灼秀目。

在那穿着华贵胡服的女人后，是几名手持利刃的贴侍从。

“好俊的模样……怨不得王爷迷恋于你。”那几名侍从冲上前，架定了冯衍真后，女人挑起冯衍真的颔，边泛起丝冷笑，“我是静王妃定绣，初次见面。”

冯衍真咬，屈辱地别过，不发一言。

定绣从袖柄寒光凛冽的匕首来。

她是北方天悍异族的公主，因为和亲而嫁给静王，全朝都对她另看待，不敢有丝毫怠慢。北方异族风俗，上至王候至平民，都守着一夫一妻的规矩，除非一方死去，终生不得离弃。

这也是静王已经二十余岁，至今却只得她一个妻、尚无嗣的原因。

她从小生于王家，见惯毒辣相争，所地域又未受教化，将隶视作牲对待，其勇悍手段、心思狠辣非寻常女可比。

寒光凛冽的匕首狠狠沿着冯衍真的角划，一直拉到他的。光健康的霎时翻卷，鲜血如泉般淌落。

冯衍真如脱了的鱼般剧烈挣扎，怎奈旁的那几名侍从早将他死死定。从未经历过的痛楚让他想要凄厉呼救，却早有块丝帕了他的嘴中。

一、两、三……随着匕首一次次挥，冯衍真原本清俊无的脸，变得血模糊、分不清眉、看不原来廓。

已经昏厥了过去，却又再度被双膝的剧痛生生痛醒。冯衍真勉睁开被血糊住的睛，看到自己双的膝盖骨已被血淋淋地剜，扔在地。

一只不知从哪里牵来的家犬，正在地上啃着他被剜的骨和血。

嘴中的丝帕已经被取，他却怎样都叫不声来，只能气若游丝地哀求：“让……让……我死……”

“现在就让你死，不是便宜了你？”定绣咯咯笑着，随手将匕首递给边的一个侍从，拿丝帕染了血的双手，“把他拖到郊外，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他这样，如不是被野狼叼了去，多半能撑过好几天。”

“是。”几个随从对着定绣恭敬一躬。

东方微微有些泛白了。

归晴灭了手中的小火折，和机心就着微熹的晨光，在郊外一脚浅一脚地行走。

他们除了脂粉华装，挽着再普通不过的发髻，穿着再朴素不过的布衣裳，背上一人背着一个小包裹，装着几件心衣裳和在教坊积攒的私房。

机心的计划，他们天亮后就会抵达附近的一个渡，到时候租船往西，辗转去几千里之遥的天城，再隐姓埋名买地置业。如此，就算静王手通天，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走着走着，归晴忽然被脚一件绵厚重的绊了个踉跄。他定睛往地面上望去，不由得惊叫声。

那……也能算是个人么？

面完全是血模糊一片，本看不眉廓；双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尚在搐个不停。

“……他、他是冯衍真。”机心在一旁蹲了来。她毕竟是女儿家，平日再怎么理智冷静，此时上牙关也在咯咯地打着架，“我……我认得他腰间那块白玉虎形玉佩……”

“他……他怎会到如此地步……”听到机心这么说，归晴也认来了。他定了定神，伸手将冯衍真搀起。当觉到怀中人呼尚温时，不由得鼻腔一酸，落泪来，“，我们带他一起走吧。”

“我正有此意。”机心，背过去，“好兄弟，你把他的衣裳鞋袜全脱了，撕烂了扔在此，他的随品也全扔在这里……再把你那件大麾给他披了，背他一起走。要快。”

归晴依机心所说，将冯衍真上的衣服全脱了撕烂，再除去他的鞋袜、玉佩荷包，扔在地上。

在脱上衣裳时还好，脱到时，看到冯衍真膝盖就是两个黑的大血，归晴几乎当场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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