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梦楼抓了几粒瓜放到了雪舟手心，雪舟了颗往上轻轻一扔，张大嘴接住了，然后连嚼得“咯嘣”响，拿角瞥了瞥对面一脸丧气的李新府，仰起尖，狠不能鼻孔朝天地哼唧两声。

第二局再开，杜梦楼的“臭手气”就全转移到了李新府手上。

两个“”一对“母戏”一个小单张，杜梦楼一击到底，李新府连牌的机会都没有。三十粒瓜双手奉上。

雪舟开心极了，瓜咬得嘣嘣响，还学着李新府的样，噗噗地往外吐瓜。

“唉我说，这才打第三把，你怎么就让他吃上本钱了？”李新府一肚窝气，朝杜梦楼发难。

杜梦楼把手里最后三张牌的“一副摆”往桌上一撂，微微抬起看向李新府，“我的本钱不也被你吃了。”

输去半包瓜，李新府好象终于明白过来什么了，他笑着：“我看来了……你是气我叫你弟弟傻，要在这‘桌’上教我吃苦呢吧。”

杜梦楼偏首看向雪舟，抬手将他嘴上沾的瓜拨了来，转对李新府：“他不傻。”

“我知你心疼你弟。”李新府对杜梦楼还是有诚心，他看了雪舟，又趴到炕桌上探了，有语重心：“阿楼，像你这样的，在我们村那得叫姑娘把你家屋望穿个窟窿！可谁让你带着个弟弟，脑袋还……你得知，有那好姑娘是不嫌你穷也肯跟你过日，可那是你，可不带着你弟弟。”

杜梦楼低着，把压在刘新府胳膊的瓜拨拉了来，一颗颗剥着，“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带。”

“那你就准备打一辈光？”

杜梦楼抬笑了笑，有些不置可否。

李新府被他那笑瞧傻了，只觉是寒天雪地之间红梅盛放。

杜梦楼原本生有桃李之艳，只是冷若霜雪，他以前总是不笑便也不会笑，如今偶尔的笑，也是浅浅地落在角眉梢。可就是那一笑意，也让百竞艳，群芳争。

李新府不是那促狭之人，只是跟村里年纪相仿的男人开惯了些不正经的玩笑，这会就挤眉地摸了摸杜梦楼的手，嬉笑：“阿楼，你要是个姑娘就跟我过呗，我不嫌你弟弟傻，我养着你们两，你晚上给我被窝。”

杜梦楼倒不怎么在意，借着剥瓜的动作就把手了回来，刚要开说话，一旁的雪舟已经把一手的瓜扔在了李新府的脸上。

李新府怔在那里，一脸的莫名其妙。

“烧好了，你刚不说要去洗个？”杜梦楼偏一偏首，意指炉上发微微响动的铜壶。

“唉我怎么给忘了！”李新府一拍脑门，翻床提着壶就往外走去，边走边：“这天也够冷的！”

李新府嫌一盆盆地往倒太麻烦，直接提了就去了院外洗，留了屋里的杜家兄弟。

杜梦楼依旧垂首在那剥瓜，瓜仁都被他一粒粒堆在了一起。

雪舟觉得肚里像着了火，简直要从他中！他抓过杜梦楼的手忽然咬了一，但很快又松了开来伸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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