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完最后一小葱似的脚趾，扫了扫面，床洗过手回到了炕上。

“哥哥……”雪舟迷迷糊糊地撑起，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找到了杜梦楼的手，握住了就要光溜溜地往外爬。

杜梦楼捻灭灯芯，隔着被把雪舟压了回去，然后才掀起被角钻了被窝，一伸手贴住雪舟圆的就是一轻拍，小声：“你是小老鼠？天黑了就。”

雪舟往杜梦楼怀里蹭去，糊地嘟囔：“我不是小老鼠……掌柜的说老鼠是坏东西。”

杜梦楼想了想，轻声：“老鼠是坏，不过猫最喜它。”

“恩？”雪舟渐渐来了神，他在黑暗里眨着睛，问：“哥哥，那我要是小老鼠了，你会像猫一样喜我吗？”

杜梦楼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他的细胳膊，：“猫喜胖的。”

雪舟忙伸手臂环在了杜梦楼颈间，“哥哥，我一定会变成胖老鼠！”

杜梦楼垂首在他额上一亲，揽住他的背像哄孩似的晃了晃，闭上睛，弯着角，轻声：“睡觉。”

年关越近，店里的生意越是忙碌。

除了早晚吃饭的时候，雪舟一整天也不用面对刘顺，可他见不着刘顺也几乎没机会亲近杜梦楼。刘兰人再好也有她当掌柜的规矩，比如这膳堂里忙活起来，外人谁也不准。这规矩定得合合理，想那屋也不大，地上还要搁着盆罐坛笼，案上油盐酱醋、刀瓢勺铲，灶上是烧得火旺的碳，锅里得劈啪响的油，蒸笼里是一层层冒着蒸汽的馒包，大人都有一个不小心的伤伤，更何况是雪舟和宝生这样的“小孩”。

平常的日，张善还能帮忙带着宝生，可客人一多，外哄哄一片，他又不能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小霸王，只得将娃儿留在了后院。

宝生以前就因为在膳堂被大盆绊倒，差没摔上一旁着菜刀的木墩，被他娘狠狠了。如今除非有人抱着，否则他一步也敢靠近那里。

雪舟是不用人心，杜梦楼一句“听话”，他就能在院里的小凳上坐一天。

杜梦楼从膳堂端盘青豆带鱼递给了跑堂的刘顺，转回了膳堂不过片刻，又端着个小碗走了来。

雪舟一见哥哥是往自己这边来了，立刻便迎了上去。

“掌柜的给的，你跟宝生吃。”杜梦楼将碗雪舟手里，汗巾一抹额上的细汗又返回了膳堂。

雪舟朝膳堂的方向望了望，他连一声“哥哥”还没来得及喊，就看不到哥哥的人影了。

端着那碗盐煮青豆，雪舟挪着步坐回了小桌旁。

宝生正趴在桌上玩他的老虎布偶，对碗里的青豆半兴趣也没。

雪舟记得哥哥说，这是要给他和宝生两个人吃的，于是就开始一颗颗数起了青豆，他每次数到十时就有些数不清，不得已就数一颗往手心里放一颗，结果数到十加三个时，宝生“嗷呜”一声老虎叫，又让雪舟前功尽弃了。他苦恼了半天，最终还是看着个大概的分量，将一小碗的青豆分成了两份。他自己手心里抓着一把，剩的留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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