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块儿吃晚饭，要好好招待省城来的同志。周锡兵笑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表示他还得去丈母娘家报到。秘书哈哈大笑，这才作罢。

王汀的母亲给周锡兵发了条短信，让他忙完了就去家里吃饭。

周锡兵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最终还是婉拒了邀请，回复说他得去局里开会。

王汀母亲的短信回复的很快，只说让他以工作为重。

市局也到了班的时候，他赶过去也不了任何事了。周锡兵却依然上了前往市局的公车，好像这样，他的心才能安定来。也许是方向正好与人群散相反的缘故，虽然是通晚峰，车上的人却并不多，起码后面还有好几张空位。周锡兵却选择站在了车厢的中央，一只手扶着栏杆，默默地盯着公士中不停播放的广告看。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翻着一张张图纸，那是安市十几年来的城市变化示意图。多年前，王汀的父亲是安市房地产界的风云人，一朝资金链断裂，他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块让他倾家产的地，最终没有开发成商业小区，而是成为了安市新开发的旅游景的一分。

公车经过老城门的时候，周锡兵转看了门外。远远的，苍茫的绿在暮霭变成了一团团黑的影。这大片的影应该笼罩了陶鑫十多年的牢狱生涯，也压在王汀父亲的肩上，让他不过气来吧。

周锡兵在脑海中一个个列着当初有权手这桩土地开发方案的人员名单，重在王汀母亲提到那位主官员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当初王汀父亲跟陶鑫合作的拿地计划失败，究竟是他们商业光不足判断失误，还是有人特地挖了坑让他们往里面？到底是谁在安排这一切？这个人的目的大抵是求财还是其他？

公车晃的厉害，站在车厢中央的个男人却纹丝不动。直到车到站以后，他才面平静地了车，大踏步朝安市警察局走去。这时候，黑夜已经完全笼罩了安市，只远远的从大楼中透的灯火，温着晚风中行走的人。

与周锡兵所料差不多，市局里除了几位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班离开了。周锡兵朝前台值班的接线警察，径直往后面的档案室去。他还要再借阅一十一年前王函被绑架案的宗卷，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市局的人并不涉他们办案，所有的资料只要他们需要，随时都可以调看。

周锡兵思考着安市这十几年官员升迁的变化，脑海中列了一棵树状图。曾经手过当年那桩土地开发案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经过电梯门时，金属门发了一声清脆的“嘀”响，里呼啦啦地来一堆刑警。

周锡兵在警校时的同学大张夹杂在一堆人中间，皱着眉走了来，上的烟味郁得熏人。大张不烟，他上的衣服显然是在烟雾中浸了不短的时间。周围的警察们脸上也少见笑意，众人兴致都不的样。

大张一见周锡兵人，立刻伸手招呼：“走走走，陪我再去吃儿。从三钟开到现在的会，我现在恨不得能抢了堂。”

周锡兵笑了：“又有大案了？”

大张胡噜了一把脸，摇摇，皱起了眉，一副一言难尽的样：“要真是大案也没话说了。就是这案吧，让人什么都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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