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赶收拾好现场，对，不能让警察意识到不对。老郑惊慌失措地想着，要怎样才能成功地忽悠住警察：“你们等等啊，房门反锁了，我得找钥匙才能打开。”

他的话音刚落，只觉得脚被人拽了一，直直地朝前倾倒，然后脖上一凉，他本能地翻过，只见蓬的一注红的东西直直地打在了天板上，开了满天的红星。

屋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匆匆赶来的民警破门而时，看到的就是老郑仰面躺在地上，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天板上的鲜血。他脖上伤鲜血涌而，大约是速度太快了，甚至已经翻了泡沫。

老陶呆呆地握着手中的刀，他终于拿到了这把菜刀。可他还没有来得及朝老郑挥过去，老郑就自己摔倒了，脖砸在了破鱼缸的裂上。老陶惊恐地看着门外的警察，不明白警察怎么会突然现。先前警察砸门的时候，他被老陶用靠枕捂住了鼻，窒息让他耳朵中满是嗡鸣声，完全没有听到门外警察的动静。

说不清楚了，全都说不清楚了。老陶张结，看着警察直哆嗦。这是他多年牢狱生涯留来的后遗症，面对大盖帽就会浑发抖，什么都说不来。谁会信他呢？屋里就他跟老郑两个人，打的一塌糊涂，客厅简直连脚的地方都没有。老郑脖断了，死了，他的手里着菜刀，刀上还沾着血。

警察见势不妙，赶冲上去拼命堵老郑脖上的血，可是他们本堵不住。急救电话已经拨去了，人还有没有的救，警察却完全不知。

老陶失魂落魄地站在客厅中央。血，全是血，他睛看到的地方都是血。他乖乖地伸手，等着警察给他上手铐。警察都愣了一，显然没想到老陶竟然会这样合。可是当一只手铐碰到他的肤时，那刺骨的冰冷却让老陶猛的打了个激灵。他不能被抓到，他再也不要蹲大牢了，他这辈死都不要再蹲大牢！

民警猝不及防，被老陶大力推开了。这个看着瘦的老在这瞬间迸发了惊人的力气，他拼了命地朝门奔去。民警立刻撒开跟在后面追。他恨极了老陶的虚与委蛇，不愧是蹲过牢房的老油条，竟然以退为，假装合却暗地里发作。

一跑家门，寒冷就迫不及待地从每一个孔钻老陶的中。他的耳朵跟胳膊还有脖上的伤，被冷气一激，全都锥心的疼。不能被警察抓到，他模模糊糊地想着。他当年就是太蠢太想当然，以为坐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等到他真正去以后才知，坐了牢，他这辈就彻底毁了。

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刮着，少了一截的耳朵疼得越来越厉害，他几乎痛得要过去了。他的脑海中跟跑灯一样飞快地游走着一帧帧画面。画面中的小女孩着泪央求他放她回家，她以后喊他爸爸都行。

失血太多了，原本就瘦的老陶觉自己真是撑不住了。这小姑娘是谁呢？王函还是郑妍？他搞不清楚，好像两个人他都渴望着能从她们嘴里听一句爸爸。可是她们谁也没有喊过他爸爸。

大概她们都恨她吧。不过没关系了，反正他已经赔了十几年的时间给王函；又让郑妍当了十几年的富家小。他没亏待了谁。

王函在哭？唉，要是当年的事儿成了的话，说不定她会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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