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摆着是要趁着吃饭的功夫给人打电话。

周锡兵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拨通了王汀的号码。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没顾上王汀吃晚饭。也不知她会不会因为余磊窥探她手机的事，索连门都不了。找了这么多理由，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想王汀了，非常非常想。

在看到黄的妻心如死灰的时候，在听到她态度决地要跟黄离婚的时候，周锡兵清楚地见证了一个女人在全世界都与她为敌时依然持跟丈夫风雨同舟，到彻底怨恨悔不当初的过程。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什么是源源不断的，它总会有被彻底耗尽了的时候。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响，他懊悔自己没有超能力，不能跟电话那的王小联系，好知王汀现在到底怎么样。电话铃声响起了许久，连周锡兵都怀疑王汀不会接听了的时候，对面终于传来了她的声音：“喂——”

“我你，我很想你。”

第106章 雪天（十六）

话筒中一阵沉默，周锡兵只听见王汀的呼声，却听不到王小正在各激动地叫：“啊啊啊，帅哥，你这样不行，你这样是在犯规。王汀，你不能被三言两语就被他忽悠了。王小说了，太好哄的女人，男人是不会珍惜的。”

王汀弹了手机链，警告王小不许再嘴。她清了清嗓，开门见山：“发生什么事了？”

据说面对“我你”的告白时，二十多岁的女人会直接回复“我也你”，三十多岁的反应则是“酒喝多了吧”。王汀似乎永远都于一个冷静现实到无趣的状态，她会第一时间觉察不同寻常的地方，然后指来。

周锡兵轻轻吁了气：“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想你。”

话筒那重新恢复了沉默。王小憋不住地慨了一句：“太狡猾了，简直就是大杀。”

可惜大约王汀是天生的医者，她总是会不合时宜的冷静。她再一次清了清嗓，重新问了相同的问题：“发生什么事了。”

粉丝汤馆的老板家常饭菜的手艺也不错，虎青椒跟酸萝卜鱼都的颇为地。在微波炉里转过之后，香气依然扑鼻。周锡兵却分外怀念王汀给他的味。他轻咳了一声，没有再打虎：“其实真的没什么事。”

他没有撒谎。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比小贝贝更惨的案件他亲手理过的也不在少数。然而在这一个晚上，他依然受到了烈的难过。为小贝贝，为小贝贝的母亲，为小贝贝的爷爷，甚至为一再犯错的黄到难过。

“今天实习生问了我一个问题，当初我们去救那个瘾君是不是错了？如果没有他，孩就不会死了。我当时告诉他，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是警方职责之所在。可我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有些人是不是真的值得我们这样？”

“当然值得。”王汀的语气十分肯定，“生命权是每一个自然人最重要的权利。这不是受个人主观喜恶所左右的。”她想了想，拿自己的导师举例，“我跟着沈教授读研的时候，曾经有位病人因为不满意沈教授对他的病解释，一拳将教授打成了熊猫。后来，他的病恶化了，还是沈教授给他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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