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的，他的潜意识却在拼命提醒，不肯死去。

然后邓忆现了。

没人明白这对于钟弦的意义。是命运给他的机会，还是他自己幻想来的。他竟然更倾向于后者。

他不相信有什么不明的来自上天的力量。如果想帮助他，为何不在更早的时候，在他的童年、少年或青年的初期。而偏偏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

所以，他更相信是他的幻想。是他的神死亡前幻想的祭奠曲。

尤其是当邓忆不肯再接近时……他便更加认为这是他的幻想了。

一个幻想来的人，怎么可能被他真实地拥有。

钟弦渐渐觉得，邓忆其人，是否存在，都显得可疑。

“你们先去。”钟弦终于决定和邓忆单独聊聊。

欧航慢悠悠地从会客椅上站了起来，回看了一大科。大科愣了两秒后，从沙发站起来，径直向门外走去。

邓忆在钟弦办公桌前面的会客椅上坐来。

钟弦则将向后投在大班椅中，隔着办公桌安静地与邓忆对望。他们一时间都没有讲话。

黑的真班椅的黑靠背和红褐的实木扶手，让钟弦看起来像陷在一张豪华的黑摇蓝中。他穿着一件黑带着银边领的衬衫，这景将他苍白的脸显得更为明显。

“你答应过我的事，你并没有当回事。”钟弦先开。语气平缓。“你对我半信任都没有。你之前说案取消了，也是假的，是吗？大概是想看我会有什么反应吧。”

“不你信不信。案确实不存在了。”邓忆说。

“所以你继续调查的原因是……”

“我说过，有无法忽视的疑。”

“你持要私调查。你工作之外的事？”

“对。”

“明明是不喜的案,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有机会摆脱它却偏偏不放手。”钟弦笑了笑，他一直显得平静。因为他看得邓忆不能平静。

邓忆沉片刻。

“你希望我不要调查？”

“我有什么权利涉你。”钟弦说，“你有你的风格。只是，为什么围绕着我。为什么认为他的失踪和我有关。我每一年都要去香港澳门很多次。玩也好、工作也罢，有很多理由。我和小朱的失踪没关系，你放过我吧。”

“你最近半年都没有去澳门或是香港。为什么？”

“发生了一小误会，香港海关将我拒港了半年。现在时间已过。我想去随时可以去，今天也可以。这能证明什么呢？”

“什么原因被拒港。”

“半年前在香港有个别墅工程——是我的客——HHF设计院老板的别墅，我送他一批日本的涂料。当时频繁过港，被当成了客。海关要求我换商业签证。我用的是G签，并不打算更换。目前和香港那边也没什么大型业务往来，所以宁愿等半年。”

邓忆思量片刻，打开自己的手机，了几，从桌上面递给钟弦，钟弦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风格有怪异的网店，网店首页上半分是几个暗灰的大字——记忆BUG私人调查。

“什么意思？”钟弦疑惑地看着手机。

“这是我的。”

“你的？”钟弦闻言仔细端详网店的介绍，“侦探社？在网上开的？你已经是警察了，怎么还私开侦探社?警局的案还不够你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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