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返回，不想正好撞见兰堂先生的车。兰堂先生认得孟约的车，当即叫车夫把车停，冲孟约招手：“阿孟姑娘，今日倒早，来书院有事？”

“原是有事的，现在没事了，回我再找您，这会儿还另有朋友在。”

书商差哭在车里，他没脸见师，可礼仪还是有的，沮丧地车朝兰堂先生施礼：“学生拜见兰堂先生。”

书商和旧时少年模样区别大，但是要自称学生，怎么也是教过的，哪怕一天，也算。教过的人那么多，兰堂先生自然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但还是问了一句：“想是多年不见了，变化大，一时竟对不上脸。”

“学生岳均。”

兰堂先生沉思片刻，忽盯着书商猛瞧：“岳秉之！竟是你。”

冲岳均招招手，兰堂先生把书商喊得近些，细打量：“你这孩，心思重想得多，看看看看，三十不到的人，竟生白发。你与阿孟姑娘同龄，她还如闺中少女，你与她一齐，倒似是她叔叔。”

孟约：啧，月饼，就是不知是什么馅的。

实话说，孟约一直以为她的书商有四十了呢，幸亏她没问过人年龄，不然是……

岳均：都说没脸见嘛。

“既然来都来了，哪有过门不的理，走，跟老夫去坐坐。”兰堂先生说把把人拉到他车上去了。

岳均也不敢用力，万一把半倾着的兰堂先生拽车摔个朝地，全天的读书人都能撕了他：“兰堂先生您别用力，我不走，我这就随您去。”

一行人了书院坐，兰堂先生方才细问：“秉之这些年在什么？”

“印书贩书。”绝计不敢以经营秘戏谱为主，怕说来兰堂先生立能把烧开的壶掀他脸上。

“也是善业，好。”兰堂先生又问来济南什么。

“寻王司使书稿。”

兰堂先生一想王醴，很是正经的一个人，学问也不错，想来的应该是学术论著之类，或者散文诗词画谱，便没细问。得亏兰堂先生没细问，一旦问了，岳均也不敢扯谎，这要是个会扯谎的，就不会因为对自己失望半退学。

“给百家论坛集好啊，我还想得寻个妥帖的人办这事，不想你送上门来，也是缘份。百家论坛得到三月间，天气寒冷，为我们这些老人家着想，还是放到和些的天气里稳妥。到时候，集也不必另取名，便叫。这书只一，得细，回发放稿费也得好生计量。”这事是兰堂先生牵的，当然主要负责还是孔传铭。

兰堂先生又让岳均无事先在济南待着，百家论坛的集可不好，至少得家家的学术都懂一，不然到时候有错漏都瞧不来。

孟约觉她家书商快要灵魂窍破碎虚空，心刷屏应该是——我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读书，为什么还要上学，为什么还会被布置作业。

把摄影、印刷的事都准备好，巡抚衙门那边就陆陆续续开始接到各地来的学问大家，各个学术派的都有。不仅有文有理，还有农业医学，工科武学，孟约完全没想到场面会搞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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