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盛，艳无比。沈澈听见动静，回看来，呼一滞，只觉得晨光之中，江白披着旧白宽袍，狭双目迎着朝微微眯起，肌肤如雪，淡无，唯有乌青发迤逦于衣袖间，说不的慵懒气质。

江白见沈澈背光而立，金光描形廓，面孔却是沉难辨，心中微微一动，想到这个本是十分矜贵的人照看了自己两夜，便有些说不的绪渐渐浮起。微微咳嗽一声，掩去些尴尬，：“寒舍陋，招待不周还望沈兄包涵。”

沈澈笑了起来，说：“若京城首富江家还算陋寒舍，那么这天间又有几华屋？”

江白但笑不语，他知沈澈本是着金汤匙的，江家的富贵自不会放在里。

两人用过早膳，江白命家取来昨夜吩咐的琴，虽是家彻夜匆匆寻来，却也是音质地极佳的凤尾琴，园凉亭里早就有仆人摆案焚香、添茶送，江白抱过琴，便弹了起来。沈澈左右无事，坐在一旁听曲。

江白轻拨琴弦，起了个调，沈澈识弹的还是在千阁学来的那曲。

沈澈想起江白在千阁先后弹了三次琴，从初门到规规矩矩一音不差，天赋之着实惊人，也不知第四遍又会如何。此时听江白起了调，不由神一振，仔细凝听。

只见江白轻拢慢捻，弹了一节，凤尾琴音优，曲调温婉细腻，转便带着些旖旎之气扑面而来。弹奏间，匠气全脱，只觉得一音一调无不灵秀之至。沈澈心中暗叹，江白在琴技一上果然天赋过人，这第四遍果然不曾叫人失望。若说上一次不过是在弹琴，这一次便可称之为奏曲，此间差异不过微毫，却是常人难以跨越的槛，许多艺人纵是技艺熟练，总归缺了灵气，落于乘。

方要称赞，忽然琴声一滞，再看江白，不知怎的眉皱、神犹豫，似乎在极力思索。过了片刻，又接着刚才的调弹了几个音，再次停住，如此反复，一首好好的曲竟被弹的支离破碎，偏偏每段又弹的极动听，真叫人听的难受之至。

这一曲弹完，江白脸又白了一分，额际隐隐冒些冷汗，转用帕捂嘴闷咳两声。沈澈以为江白毒伤未愈，连忙：“你未好，还是好好休养，别在弹琴了。”

江白将沾了血的帕悄悄藏袖中，回过来笑了笑，：“无妨，只是一时气，喝茶便平了。”说着端起茶杯，若无其事般轻啜一。

沈澈心想秦观月既然医术无双，必定医好了江白，便不疑有他，亦笑着喝了茶。

却不知刚才为弹这一曲，江白动了真气，此时全经脉犹如火烧一般，但他忍痛楚，表面不动声，是不被沈澈察觉。

“若是被他察觉，只怕又生变故。”江白心中叹。

休息片刻，琴弹曲，仍是那首，这一回再无停顿，一曲弹遍，只叫沈澈屏息片刻，方吐一个“好”字。

江白脸又白了一分。

这一日里，江白便只是反复弹那一首曲，弹的越发妙，造诣之，已然超过沈澈生平所见所闻，便比数年前李嘉祥毫不逊。到后来，只觉得听江白一曲，神思恍然，院中仆人有幸听得，亦浑浑噩噩，不知所以。沈澈连连赞叹。

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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