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书又气又笑，想打他又舍不得，一肚温被他岔去七七八八，没好气：“你就折腾我吧！”

禾棠控诉：“锦书你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撒谎的！”

该先脱掉衣鞋袜减轻负担，在想急不急危不危险，也可能觉得我会游泳，敢去救人，一定可以把人救回来，他们来也许是白费力气呢？”禾棠顿了顿，言语忽然锋利起来，“可生死之争，怎么会有那么多侥幸？”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不过大概还是我能力不足，总是拖累你们。以前还好的，我无亲无故，没什么好拖累，认识你们后，却总是给你们添麻烦。”

“……”

禾棠扁着嘴：“本来就是嘛，冥婚本来就是封建迷信的产，害死人不偿命！”

笛声惊醒了藏在林里过冬的动，很快，寂静的山间便闹起来，鸟兽虫鸣犹在耳侧。禾棠偷偷去看，便见一些胆大的动跑了来，躲在树后盯着他们瞧。

杨锦书看着自己面前低着的少年，幽幽叹了气。

杨锦书拍着他的肩膀，问：“不怪岸边那些冷旁观的人？”

“你知我怎么死的么？”禾棠笑了笑，“被救的那个人一直在挣扎，我带着他游了很久，已经没力气了，只能睁睁看着岸边的人模糊的脸，溺死在里。”

禾棠与他一路笑闹，转便上了山。因为是鬼，不会像凡人那样受伤，也不会失足去，山间绕了几圈，便找到了目的地。

“因为……命中注定？”禾棠眨眨，“婚书都了，你比较封建迷信？”

“……”杨锦书真是哭笑不得，加快脚步朝山上走。

“……”

“有什么可怪的？人各有念，我冲动是我的事，人家谨慎是人家的事。我救人不成，死了，他们在岸边好好活着，家人不会伤心，朋友不会难过，保全了自己，也是对自己和家人负责任。”禾棠抬起，冷静，“我从父母过世后就懂了一个理：这世上没有谁是应该拯救你的，你不能因为别人不肯救你而怨天尤人，你得自己大起来，保护自己，但是……”

“禾棠……”他着禾棠的肩膀，认真，“你知我为什么喜你吗？”

坊间传言大约是唬人的，这里只是比别林木茂盛了些，到了冬天，除了几株腊梅，并不见什么锦绣朵。禾棠刚要说他犯了蠢轻信他人，便见他飘到树梢上，取笛来小曲。那曲轻快悦耳，在这沉沉的天气，有违和的畅快。

他的声音低去，变得温柔起来：“我可以选择一个与他们不一样的人。因为那个曾经弱小绝望的自己也希望有人来拯救，因为自己没人救，所以希望在别人遇到麻烦的时候，能够手帮一帮。”

禾棠一路小跑追上去，笑嘻嘻地问：“锦书你还没说为什么喜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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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书白他一：“我不喜你。”

话毕，转朝前走了。

杨锦书将他从背上捞来，抱在怀里，低低：“一念之差。”

禾棠趴在他怀里，认真：“后来我也想过，如果……如果当时那个人不挣扎，我真的可以把人救上岸，我也不会死，毕竟我游泳平真的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