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少年郎，却过得如此浑浑噩噩。他忍不住捂上脸，掩去中悲戚。恶鬼生念，却白白祸害了一家人，让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变成如今的模样。在地府时禾棠还因老刘与他们熟识而心怀不忍，可如今看到朱小五，又觉得老刘这人魂飞魄散都算便宜！

“这……”禾棠跌坐在椅上，心十分复杂。

其他几只鬼也有些摸不着脑。

禾棠被他牵着，虽然两人的手都没有温度，禾棠亦觉得心里的。他看前的方向不是杨家后山，便声问：“锦书，我们去哪里？”

禾棠仰起脸看他，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说。

“我听说骥山县外有座荒山，山路崎

朱小五似乎了神，一动不动，睛一直盯着地面，看起来似乎十分苦恼。

禾棠心中咯噔一声，勉笑：“没事，慢慢想。”

那弟将茶杯从他手里来，重新为他斟了杯茶，继续读书。

别了众人，杨锦书带禾棠离开骥山县，来到县城外。他们行得快，冬日冷风如刀，宵禁后城外无人，他们堂然走过，不用顾忌。

“我……”禾棠哑然。心想我要是带你去地府，你还回得来么！他有意扯过话题，便掐着朱小五的脸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想玩什么？哥哥陪你。”

“我想玩……”朱小五顿了顿，表现了片刻的空白，站在原地困惑起来，“我想玩……什么？”

朱小五便乖乖走回去，重新坐上椅，双手捧起方才那杯茶，恢复成他们门时看到的姿势。神不曾斜开一，对方才还亲亲的棠哥哥置之不理。

☆、第九十四章

杨锦书拉着他们几个去，另寻了间屋，找青莲观弟打听。

朱小五，便真的站在原地静静地想。披风在他跑过来时垮掉半个肩膀，他瘦小的躯。禾棠抬手为他拢起披风，重新系好带，蹲在地上静静地等。

不带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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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念书的弟叹了气，忽然唤了声：“善，过来读书。”

他甚至不敢想，当年的青莲观满门被害、各地厉鬼作祟、如朱家一般满门被灭的景到底重复上演了多少回。人有贪嗔痴，死后成怨念，不甘又累及人间……人间善恶难辨，鬼却也不安宁。就连他自己，也对六夫人心怀怨恨，就连杨锦书这样单纯善良的人，也有残念，不肯老实投胎去。

那弟抬了抬手里的书：“书还没念完。”

杨锦书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站在他面前，伸手来：“禾棠，我们去走走。”

可得到的解释却是：“朱善时常这样，记事只是一时，他方才认得你，转便不记得了。”

朱小五猛地回神，转看过去。

朱小五便认认真真地听。

“这是……”禾棠发懵。

有那么一瞬间，禾棠庆幸自己是只鬼，不然在这个人面前，一定会泪满面。

杨锦书微笑，低垂的眉目有缱绻的温柔：“夜了，我带你去山上看雪。”

“我忽然有怀念无神论了……”禾棠喃喃，“起码可以理所当然地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