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门外守了许久，禾棠已经捺不住要撺掇云苍想法去地府求援，神却忽然打开门，神态自若地表示：“闵悦君醒了。”

杨锦书问起闵悦君代的后事，云苍脆利落地说了，没半分隐瞒。

禾棠得知小五还活着，兴得绕着宅飞了两圈，菀娘自从得知老方有救后，也恢复了寻常模样，与施天宁日夜相，加，倒不像之前那样不对心，偶尔嗔怒着捶施天宁一拳，角眉梢的羞很显。

云苍比禾棠更意外，他本以为闵悦君此去必死无疑，可神忽然告诉他，闵悦君还能活一个月。

有时候云苍忍不住想，闵悦君也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正是刚从鲜活肆意年纪沉淀来却仍存血的年纪，却活成了一个被人依靠的老模样。他隐约知过去的事后，总在想，若是当年清蓉一直留在青莲观，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或者当年闵悦君被心所诱走火时，清蓉肯随他回来，掌门会不会轻松一些。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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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颇有些恍惚，一时间竟然

上一次神逆天搏命，使得自己灵力失，无力对抗走火的闵悦君，无妄惨死。他想问神这一回又是付了什么代价，可看神眉目平淡，想必多说无益。他在心里叹了气，只能装作不知。

等待的间隙有些无聊，一人四鬼坐来聊天，漫无边际地聊着琐事。

如今青莲观满门都对清蓉这个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师公没几分好，可闵悦君面对这个半吊师傅时，表却生动级了，嬉笑怒骂撒个，隐约能窥见幼时受的影。

方才还挂着笑容的禾棠立刻傻在当场。

一个月啊……好短，可于闵悦君来说，不知算不算漫。

神不耐：“醒了便是醒了，能有什么意思？”

他们无缘得见那个有血有有笑有泪的掌门，所以隐隐又觉得，他们死磕去也未尝不好，闵悦君活得终于不像个活死人。他们也是自私的，想让掌门开心一些，哪怕那糖里藏着淬骨的毒。

杨锦书隐隐察觉不对，闵悦君在地府几乎耗尽灵力，不仅受到炼魂之术的反噬，又因以凡人之躯梦而奄奄一息，理说，即使回到凡间，也命不久矣，神何以为他续了一个月的命？

闵悦君已代云苍接手青莲观掌门之位，托他照顾如意夫妇，护佑门中弟，将青莲观发扬壮大，不辱师门。这些话说得简单，却是一副沉甸甸的重担。闵悦君撑着负了许多年，已是弩之末，云苍不忍看他劳心劳神，虽不舍，却默默应承来。只是想收朱小五青莲观的事他还不知是否该擅自定，想要问一问掌门。

“咦？”禾棠诧异，“醒了是什么意思？”

杨锦书替禾棠问了来：“命无虞？”

青莲观中诸位弟还不知闵悦君已决然赴死，还在乖乖等掌门大胜归来，主持大局。

禾棠看着这对冤家终于修成正果，也由衷到庆幸。他死后，最亲近的人都在这里，他其实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大约生已无望，太多遗憾难以弥补，便希望即使死了，也有个人能陪着一起共赴黄泉。

神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一脸期待的众人，淡淡：“能活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