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棠咧了咧嘴：“因为我平时看起来比较蠢？”

“我是这么猜的。”禾棠有些犹豫，因为若真的这么算，恐怕他也和神一样，虽然没恶，却连累了许多人葬送命，他担不起这么重的压力……

杨锦书静静地看着他。

“锦书怎么了？”

照骥山县风俗，禾棠这未婚娶便自杀的少年是不了祖坟的，何况禾棠不是朱家人，自六夫人生了朱家的小儿后，朱家早已看轻他，绝不会为他好好举办葬礼，六夫人将计就计，将禾棠男扮女装卖给了正在为死去儿寻找冥婚对象的杨家，免去了自行安葬禾棠的麻烦。

我不是禾棠本人的，恐怕就是那个厉鬼了。我想，你就是从他那里得知我是外来者的吧？”

禾棠哼：“你是想说我容易被掌控吧？”

禾棠苦笑着表示：“我已经是了。”

他这么一说，杨锦书终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朱家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你的到来？”

杨锦书已经明白了禾棠的想法，替他说了去：“你是说……因为知了你的存在，刘叔想办法让你娘死了你，你心中有怨，必定不肯随差地府，只要你留在凡间，便会收怨气，届时再以朱家满门戾气喂养之，便可成为他想要的炼魂容……”

最险的是，这计划极其毒险恶，利用了人心，而始作俑者却完全置事外，只需在暗掌控他的傀儡，便可以将其他人耍得团团转。

老刘：“我为她指条明路，有何不可？”

禾棠气急败坏：“卧槽，你利用我就算了，锦书他人这么好，你怎么忍心？！”

计划的第三步，便是让禾棠回朱家报仇，不论禾棠向六夫人报仇成功，或是六夫人反将禾棠吞噬，结果都一样，都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锦书你别听他说！”禾棠握着杨锦书的手，认真地盯着他的睛，，“人好心善不是罪

他这个想法中，老刘计划的第一步，便是让六夫人变本加厉折磨禾棠，直到将禾棠得悬梁自尽，饮恨而终。

“你急躁，容易冲动，可以轻易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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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容易。”老刘摇摇，看向他后，“但锦书容易。”

“我与锦书认识九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老刘叹了气，，“锦书心善，却也心冷，你初为小鬼，离不开葬之地，需要一个人帮你。”

计划的第二步，便是在禾棠有能力回朱家复仇之前，开始在朱家培养厉鬼。朱家最恶的不是六夫人，是大夫人，可大夫人心机沉不易被掌控，于是老刘选择了六夫人，让六夫人在一旁煽风火，引狼室，将整个朱家变成一座人间炼狱，住在里面的全是冤死的厉鬼。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你纵你，由得你胡来，由得你越陷越。”

“你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禾棠颤抖着指着他，“你不要告诉我，连我被给锦书成婚的馊主意也是你给臭婆娘的！”

杨锦书听他们你来我往，听话中七八分真意，哑然失笑：“原来……心也是罪。”

老刘缓缓：“我没想到，第一个猜来的人竟然是禾棠。”